暗黑国度的生存(二)
暗黑国度的生存(二)
游戏地带』 [游戏文学]暗黑国度的生存(二)

作者:清虚子 提交日期:2004-12-7 16:16:00
原来的帖子实在太长,打不开了,所以有看了这个新的帖子,以后的更新估计都会在这里更新。希望哪个好心人能在那边把这个链接贴上,防止大家找不到,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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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虚子 回复日期:2004-12-7 16:26:54 
 
  1、
  
   很小很小的时候,爷爷都反复告诉我,在这样一个世界里生存,是一件多么艰难而危险的事情。
   由于人口的增加,部落原有地盘上的食物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我们的胃口了,为了求生,部落采取了很多措施,限制了每个人的食物量,养殖肉产量更高的牛羊,到危险的庞大湿地去打猎,甚至已经准备象很多其他种族一样开始吃植物。有些年轻人提议:可以去和其他的部落争地盘,抢些食物过来!身为族长的爷爷大发雷霆:“我们剥皮者,还远没有堕落到人类那种地步!”
   是啊,人类!生存的另一个危险,就是来自人类,这个自认为是唯一的上帝子民的种族。为了寻找好的装备、为了锻炼他们的技能、为了展现力量、为了赚取金钱、为了荣誉、为了MM……他们用各种借口侵袭我们的领地,屠杀我们的族人!
   即使是整个部落一起出动,也很难抵挡住他们屠杀的脚步,更何况是落单的了?他们有时候单枪匹马,有时候成群结队,出现在我们的领地,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所有的生物杀个干净。上周,蜘蛛森林就又有一个部落被一个野蛮人和他的雇佣兵杀光了,唯一一个小矮人逃到了我们部落里面,哭着向我们讲述他们部落的悲惨遭遇:“他的身躯象山一样高大,双眼充血,冒着贪婪和残忍的光芒,手中拿着一把两米多长的双手大剑,见人就砍,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妹妹,全都被他杀了,接着他翻遍了村子的每个角落,搜刮走了所有的金钱装备。他来的时候,我躲在了树林里,直到他走远转身,才发现我。他的那个雇佣兵向我射了一箭,但是没有射中。那个大块头不耐烦的说:‘别管他了,又不是金色的,肯定没什么好装备。’这样,我才逃过了一劫!幸亏他不知道,爸爸把他那把‘大炮’藏在了我的身上……”
   爷爷静静的听完他的叙述,伸出双手摸摸他的头顶:“好吧,孩子,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部落的一员。虽然粮食不多,但是有我们一份儿,就有你的一份儿!那把‘大炮’你好好保存着,等见到那个可恶的人类,用它报仇!”爷爷说完,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眼中充满了苍凉和悲哀,三个月以来,这已经是第三十个部落了,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就会来到我们的部落,象对待其他部落那样,把所有的人杀个干干净净,即使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我的爷爷--这片大地上最强大的剥皮巫师!
   那个小矮人就这样留了下来,和我一样,他原来是没有名字的--只有拥有金色的首领才拥有名字那种神圣的东西。我们彼此用某种代号称呼对方,由于那个小矮人是带着那把神奇的弓--大炮来的,所以他的名字就叫做“大炮”。
   大炮今年十四岁,比我大两岁,暂时就和我住在了一起。经历了开始几天的悲痛之后,他每天空闲下来就擦拭他那把暗金的大弓,沉默寡言,从来不主动说什么,但是我让他干什么,他也从来不会反抗。
   陆续又有其他两个部落的人逃难到了我们这里,粮食变得更加不够用了,到庞大湿地打猎成了主要的食物来源。
   有一天,几个强壮的战士兴高采烈的抬回几具人类的尸体,这足够全部落的人饱餐一天了!爷爷指挥大家分了这些肉,但是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忧虑和不安。
   我明白他的心情:人类已经推进到庞大湿地了,那么离剥皮森林还会远么?
   人类确实已经越来越近了,庞大湿地的几个部落一个接一个的被攻占,被屠杀。爷爷脸上的愁云也一天比一天浓。
   终于有一天晚上,爷爷把我和大炮叫到了他的房间,把一块金光闪闪的宝石交到了我的手里:“孩子,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带上这个走吧。”我的心象忽然被什么抽空了一样,拉住爷爷长满老茧的双手:“不!我不走,我要和爷爷一起战斗!剥皮族没有不战而退的勇士!”爷爷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再闪光,摸着我的头说:“嗯,剥皮族没有不战而退的勇士!不过你不是不战而退,而是有更重要的任务。”“什么任务?”我心中充满了好奇和完成任务的勇气。“你要负责把这块宝石护送出去,交给火花之拳,让他把这个转交给我们伟大的王--墨菲斯陀。这里面,有我们战胜人类的终极秘密,只有我们的王,才有能力使用。你说,你能不能完成任务?”我郑重的跪下,说道:“我用我的鲜血和生命向伟大的黑暗之王发誓:一定保证完成任务!”说完,抬头看看爷爷:“爷爷,我背的对吗?”爷爷点头,然后对大炮说:“大炮,你和他一起走吧,这可能是我们向人类复仇的最后希望了!”大炮没有说话,跪在地上,庄严的说:“我用我的鲜血和生命向伟大的黑暗之王发誓!”我一撇嘴,凑到爷爷的耳边说:“爷爷,他没有说一定保证完成任务!”爷爷微微一笑,并不理会,对大炮说:“那一路上,他就托付给你了!”接着转过头对我说:“孩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有了一个伟大的名字‘烈火之焰’吉列!”我兴奋的跳起来:“太好了,我有名字了,我终于有名字了!”说完扑到爷爷的怀里:“谢谢你,长老!”大炮却没有一点儿高兴的意思,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盯着爷爷。这个家伙,一定是妒忌我有名字吧!哼,一会儿再教训他!爷爷说:“吉列,东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们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就出发!”“遵命!”我大声的答应着,拉着大炮从屋里一蹦一跳跑了出去。
  出门不远,我就拉住大炮:“刚才我有名字了,你为什么不高兴呢?是妒忌我有名字么?”大炮没有回答,扭头看看爷爷洞窟的方向,喃喃的说:“‘烈火之焰’吉列,那不是你爷爷的名字么?”
  
  2、
  
  
   第二天一早,我和大炮就出发了,整个部落的人都过来给我们送行,我失望的发现,原来有任务的不仅仅是我们两个,几乎所有小伙伴都不同的任务,昨晚想在他们面前出风头的希望落空了。不过幸好我还有名字,而他们没有!所以当爷爷宣布我这个名字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那样紧紧地盯着我,我感到那里面不是羡慕、更不是妒忌,因为他们地眼神,都和昨天的大炮一模一样……
   终于上路了,我心中有一些不习惯和不舍,但是完成伟大任务的渴望和外面世界的新奇很快充满了我的心中。“大炮!”我大声地命令他:“这次任务我是首领,什么事情都要听我的!”“是!”大炮平淡的回答。听到他那种有气无力的回答,我心中十分愤怒:“你应该大声说;‘是,首领!我的任务是什么?’”“是,首领,我的任务是什么?”大炮大声回答。“嗯,”我满意的点点头,“现在的任务是你看看地图,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走。”
   大炮忽然一把捂住我的嘴,把我压在路边的草丛中。我不满的挣扎着,但是我的挣扎马上停止了,因为在路的那边,我看到了两个人类!
   他们一个身材魁梧,身上穿着歌德战甲,头上是西刚的头盔,一手拿着水晶剑,一手拿着加持了圣盾魔法的大盾。另外一个是个身材瘦削的亚马逊女战士,手中的弓发出死亡的气息,我认得它--悲惨之翔,一个矮人部落的宝物,人类的铁匠,是无论如何也打造不出极品的装备的,虽然他们号称什么都可以修复。
   他们的脚下加持的活力光环,这是赶路时专用的,一边跑,那个女战士一边埋怨:“都怪你,找错了路!如果抢不到好装备,你等着瞧!”
   哦,原来他们是要去抢装备。听说人类为了那种东西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自己没有好的,就靠屠杀我们来抢夺,甚至还为此屠杀同类--这是我们剥皮者,不,是所有的怪物都不屑去做的!
   他们走远了,我们两个从草丛中出来,大炮立刻拉着我飞快的跑起来,沿着那两个人类的方向,也是我们来时的方向……
   我们在村边的树林中停下了,我们不得不停下,因为人类,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多活的人类,气势汹汹的站在了我们村子的旁边,而刚才那两个家伙也在其中。
   不过看来已经不用我们报信了,爷爷率领着部落中所有人在村边严阵以待。我相信爷爷,只要是正面光明正大的战斗,他从来就没有失败过!
   人类那边的首领是一个红头发的野蛮人,小山一样庞大的身躯上肌肉一条一条的象树根似的突出着。天啊,他居然没有被人类列入怪物的名单,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只听到他对爷爷大声喊到:“赶快交出吉得宝就放你们逃生!”
   我心中大喊:“不要相信他!即使交出来,他也会把人们杀个精光的。人类,是最不守信用的种族了!”
   爷爷大笑:“剥皮一族没有不战而降的勇士!你就是人类战士的首领迪亚吧?要拿吉得宝,就从我的尸体上越过吧!”
   “不知悔改的怪物!杀!”迪亚说着,发出震天的吼声,把我的耳朵被震的嗡嗡作响,这就是传说中野蛮人的战吼么?人类的斗志立刻高昂起来,迪亚手持巨剑,向爷爷冲去,爷爷的身旁,几个手拿小刀的剥皮族勇士立刻迎了上去,一场战斗爆发了!
   天空,不时有暴雪和陨石落下,地上,九头龙和陷阱频频发动,骷髅和火偶毫无畏惧的冲上前去,瓦尔基里和影子在主人的操纵下拼命的攻击,男巫的骨精灵四处游荡,吞噬着鲜血和灵魂,亚马逊不停的射出满天箭雨,圣骑士一遍又一遍的发出了天堂之锤……然而最凶悍的还是那个叫迪亚的野蛮人,他的剑下,剥皮勇士们象麦子一样一片又一片的倒下,鲜血然红了褐色的大地。
   但是他们还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还远远没有!因为他们的面前,有我的爷爷--这片大地上最强大的剥皮巫师!
  
  3
   爷爷曾经对我说过,人类强大的根本原因在于技能和装备,而对我们来说,强大的根本原因则在于属性!“传送,闪电强化,特别强壮,实体攻击无效,火焰系无效!”这就是“烈火之焰”吉列强大的秘密所在!圣骑士的剑就像是在搔痒,而仅仅反击的闪电,就足以让他丧命。他掉在地上的装备,立刻就被同伙哄抢一空,下手最快的,就是陪他来的那个亚马逊。
   人类已经有些恐慌了,只有那个红发的野蛮人仍然在疯狂的进攻,其实他受到的攻击最多最强,但是他的防御也最高,生命也最强,攻击力也是最猛!
   即使如此,爷爷仍然是最强大的,几个人类合伙造成的伤害,仅仅需要两次传送就补满了鲜血,反击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大地,而他的火焰,则是可以媲美火树银花的地狱之火!
   但是,就像爷爷所说的,强大只是胜利的必要条件,决不是充分条件,人类的强大加上他们的无耻和狡诈,才是他们一次又一次胜利的原因所在!
   最无耻的,就是血瓶的存在。他们使用人类的鲜血,做成了各种各样的血瓶,能迅速帮他们回复生命力和魔法力。每当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靠这些血瓶救命!而我们剥皮者,从来不会使用自己同类的鲜血!
   其次,就是时空之门的使用,他们能使用时空之门,立刻逃回人类的城镇,接受治疗,修复装备,甚至雇佣雇佣兵作战,而且可以在一次战斗中不停的使用。据说,即使身为人类大神的古代野蛮人三神,也因为此招过于无耻而拒绝和使用这着的人作战,但是即使是他们,也无法阻拦血瓶的使用,所以和他们作战的场地上,总是事先藏好了无数的血瓶!
   在无数人类的围攻下,爷爷逐渐显示出了衰弱,他的生命力随着鲜血一点一点的流逝,虽然他仍那样凶猛地攻击着,但是围攻他的人类都发觉了这一点,疯狂地喊着:“快加把劲儿,他快不行了!”
  看着族人一个一个被杀掉,看着爷爷被那群无耻的人类围攻我地心里像有火焰在燃烧:不,我不能再躲着了!我是剥皮族的勇士!我要出去,我要去杀掉那些坏蛋!我要去救爷爷!
   但是我没有动,大炮一支手用力捂着我的嘴,另一支手拼命将我按在地下。不,我不能在这里,我用手抓他、用脚踢他,拼命的挣扎,他的身上被我抓出了好几道深深的伤痕,鲜血顺着我的指甲流淌。他却毫不松手,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前面的战场,哪眼中似乎能冒出血喷出火来。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人类战士团团围着爷爷攻击,爷爷努力喷出了生命中最后的火焰,燃烧了面前的一切,那火焰,灿烂而凄美……
   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从大炮的手中挣脱,大声叫着:“爷爷!!!!!!”接着,我感觉头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打了一下,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灵魂彷佛要离我而去,死亡--难道就是这种滋味么?
  
  4、
   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意外的没有看到死神在周围游荡,脑袋后面的伤口仍然在隐隐做痛,周围仍然是剥皮森林的景色,难到我还没死?那么爷爷呢?我猛然起身,眼前一黑,差点又晕了过去。一双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的扶住了我:“你先坐下,慢慢起来。”
   我听出是大炮的声音,牢牢抓住他的手:“大炮,你说我爷爷在哪儿?你知道么?你快告诉我,他还活着吧,他把那些可恶的人类都杀死了吧!”大炮盯着我,没有说话,眼中满是悲哀!我猛然站起来,发疯似的向村子里跑去,刚到村边,我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无数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人类的、剥皮者的,有的内脏流出半边,有的头被砍飞了,有的四肢不整,有的被烧成了黑炭,到处都是血,都是死亡的气息……“爷爷?爷爷呢?”我疯狂的翻着地上的尸体,疯狂的叫着“爷爷!爷爷!”没有人回答……在刚才作战的地方,我找到了爷爷的尸体,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血已经流尽了,胳膊上、腿上、头上布满了伤痕,冻伤、烧伤和闪电灼伤的伤痕。装备已经被扒光了,就像以前所有的村子一样,就像对待死去的人类同胞一样。
   我头脑中象被闪电击中,一片空白,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人捅了一刀,但是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不知这样站了多久,我感到有一股火焰从自己的心底燃起,一个声音大声的喊着:“库拉斯特!!!他们一定是到那个方向去了。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的身体彷佛忽然大了几圈,有股力量充满全身,燃烧着我,推动着我,我掏出护身的小刀,疯一样的向前跑去。
   跑不多远,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嘭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我挣扎着起身,那股火焰却已经消失了,还有那股支撑着我的力量!
   我感到无比的软弱,为什么我那么没用?为什么我会那样毫无怀疑的走了?爷爷的那个伎俩本来就单纯的可笑,我怎么会看不出呢?我的心里,总是那样相信爷爷,相信他能赶走无耻的人类,相信在我完成任务回来的时候,他会带着村里的人,象迎接英雄一样迎接我们!我嚎啕大哭,用力捶着地,发泄着自己的悲伤和痛苦!
   大炮走了过来,努力拉着我,想阻止我疯狂的行为。
   忽然边上传来一个声音:“别管他,让他发泄发泄!”
  
  5、
   我一下子冷静下来:“谁?”我大声问着,转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人类!竟然是一个人类!他身体看上去十分虚弱,脸色苍白,连头发都是苍白的,身上披着黑色的长袍,没有铠甲,没有头盔,也没有武器,而且对于这个人,我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在哪里见过么?还是因为人类,都长成那种丑陋的样子?
   大炮站在我的身边,手中的弓箭警惕的对着面前的人类,嘴唇紧紧的抿着。他看到我们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小家伙,把你的弓箭拿开,我对你们没什么恶意!”大炮没有说话,弓箭仍然那样指着他。我大声的喊道:“你是人类!你杀了我的爷爷,消灭了我们的部落,我们要杀了你报仇!”不过从我的声音里,我也听到了一丝心虚。
   那个人类点点头:“是人类干的,但不是我!人类不也有你们的朋友么?”
   我略一错愕,似乎也想了起来,在两年以前,在战争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人类和怪物的关系还是十分融洽的,我们的部落经常用怪兽的皮换取人类的各种工艺品,爷爷还认识了一个人类朋友,好像叫什么什么克。但是这一切,随着战争的爆发,都消失了。那些亲近怪物的人类,有的被杀了,有的则干脆成了怪物,比如血鸦、比如堕落的修女,再比如议会里那帮长老。
   那个人类见到我的表情,继续说:“你不会忘了吧?我就是你爷爷的那个朋友,我叫做库克。”“库克?”我一下子想了起来,那个人类确实是这个名字,他果然是爷爷的朋友?我忽然想起爷爷的另一句话:“不要相信永远的友情!更不要相信人类!”
   但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库克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面具和一封信递给我说:“你看看,这是你爷爷给我的信。”我结果来一看,那是我们爷爷专用的剥皮巫师面具,信上也是爷爷的笔迹:“库克,我知道你不能和人类正面作战。但是我用朋友的忠诚和信念向你请求,希望你能在我照顾我的孙子,将他护送到憎恨之狱,火花之拳会保护他。我信任你的友情和能力。”“爷爷!”我心中充满了爷爷的慈爱,捧着信纸呜呜的哭了起来。
   库克的脸色也黯淡下来,静静的望着我。看我的悲伤渐渐平息,才说:“好了,这下相信我了吧?”然后转头看看大炮:“小朋友,你可以把那件危险的玩具收起来了么?”大炮看看我,我向他点点头,他缓缓的把弓放下,但是仍然警惕的盯着库克。
   我抬头看着库克,说到:“库克爷爷!你一定要帮我复仇啊!我什么苦都能吃!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消灭那些可恶的人类!”
  库克看着我:“好吧,我会带你到火花之拳那里,能不能复仇,就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
   “能!我一定能!”我大声的喊着。
   库克抬起头,眼中似乎有一丝凄凉,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象是在对我说,又象是在自言自语:“其实对于死去的人来说,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好好的生存吧。”
  
  6、
   直接到库拉斯特的道路已经被人类占领了,听说在得到吉得宝之后,剥皮森林周围的大部分部落都被消灭了。听说人类现在正在剥皮地窖里寻找什么宝物,那里面幽暗而危险,到处都布满了机关,首领是另一个伟大的剥皮巫师,他的脾气暴躁而凶残,即使是剥皮者,靠近他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爷爷说那是因为他原来是个很友善的人,后来性格改变,是因为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仇恨和责任,对于这一点,现在我开始有些明白了。
   我并不觉得剥皮地窖能支撑多久,因为爷爷都已经被害了,库克也同意我的想法,而大炮从来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他只跟着我走。我们三个人从森林深处向库拉斯特穿行,我惊奇的发现库克对道路的熟悉远远超过了我这个本地人,我问他原因,他只是笑笑,说这里他曾经走过数百遍了。
   路上很安全,与人类相比,森林里的毒虫就像宠物一样和蔼可亲,我已经相信库克对我们没有恶意了,如果愿意,他有至少十次机会把我们置于死地,这些机会,有些是自然产生的,有些则是大炮制造的。
   我尽量不表现出对爷爷去世的悲伤,但是一想起他,心中就有一股火在燃烧,我知道,那股火叫做仇恨,有一天,我会用这火烧死迪亚,烧死所有的人类--或者,可以留下库克,因为他是爷爷的朋友。
  库克在一路上都小心的保护我们,对于逃生,我没有任何经验,大炮虽然有,却只有一次,而库克却有成百上千次。这是爷爷曾经对我说的,也是我关于库克最深刻的印象。
   从那次之后,我从来没有叫过“库克爷爷”,爷爷只有一个,当他去世的时候,这个名词也就跟着他去世了。
   库克问过我爷爷曾经留给过我什么。“没有。”我摇摇头,“爷爷只是让我们逃走,到憎恨地狱去。”
   “是么?”他听到之后,脸上显出一丝失望。
  我心中有些不忍,剥皮者是不应该欺骗朋友的,但他是人类!爷爷说过“绝不要相信人类!”但是这样,你为什么还把我托付给一个人类呢?我摇摇头,默默胸口,那个鸽子蛋大小的宝石静静的躺在那里,似乎还有些温暖。
   三天里最大的危险是又一次遇到了三个迷路的人类,他们每个都全副武装,看到库克和我们三个,先是一惊,然后哈哈大笑:“你是个男巫吧?复兴这两个个小家伙是帮你扛东西么?如果认路的话带我们一程,我们要回库拉斯特海港去。”
   库克笑笑,把他们领到了路上,我的拳头攥的紧紧的,里面全是汗水,曾经一度,我都想拿出身后的小刀,但终于还是忍住了。等那些人走远,我扭头看了看大炮,他的牙咬的紧紧的,双手死命握着裹着弓箭的帆布。
   等那群人走远,库克淡淡的说:“放下那把弓吧,现在的你们想报仇,也不过是另一种自杀!”他说得很平淡,却象大山一样沉甸甸的压在我的心头。大炮愣了愣,手渐渐松开,牙齿,却咬的更紧了。
  在第三天的傍晚,我们终于走到了剥皮森林和库拉斯特之间的那座独木桥边!
  
  7
   守卫独木桥的刺木怪首领,以前曾经到爷爷那里学过本领,那时候我经常坐在他的肩头,四处游荡,那感觉就像是坐在小山上一样。现在看到他,就像看到亲人一样,我的眼泪一下子又落了下来。
  刺木怪首领小心的把我捧在掌心,用那瓮声瓮气的声音轻轻的说:“好孩子,别难过,我会给你爷爷报仇的!”“不!我不是孩子!”我大声叫着:“现在我是‘烈火之焰’吉列!”
   刺木怪首领眼中出现了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哀伤、有同情、有怀念也有赞赏,我记得当库克听说我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曾经出现过类似的表情,不过他的眼中,似乎还多了一些苍凉。
   和我说完话,刺木怪首领恶狠狠的盯着库克:“你是谁?”
  库克没有生气,他说在他那个年龄,早已经忘了生气是什么样子了(哦,我也不知道他的年龄,他是爷爷的朋友,那么他是七十岁?还是八十岁了?为什么还显得那么年轻?)。他还是那样淡淡的说:“你不觉得这样问候一个老人很不礼貌么?我是老吉列的朋友库克,受他的委托护送小吉列他们。”说到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似乎挑衅一样看着刺木怪首领。
   刺木怪首领将信将疑的看看他:“你是库克?十年前我见过你,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不过为什么你现在……”
   他洪亮的声音忽然中断了,显然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儿来表达他的想法。
   库克说:“十年后还是这个样子,是么?我的样子自从四十年前就没有变化了,或者可是说这就是亡灵法师的后遗症吧。”
   刺木怪首领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声音彷佛是在锯一棵巨大的木头那么刺耳,又扭过头看看我:“是么,吉列?”
   我点点头,其实在我的心里,也是有那么一点点怀疑。
   “那好吧。”大块头仍然用他嗡嗡的声音说到:“你也和吉列他们过去吧。不过里面那些国会议员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他们一看到人类,就要撕得粉碎!”
   刚刚见面就要分手,我的心里忽然有许多不舍,爷爷他们死后,刺木怪首领可能是我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其他的,包括火花之拳和库克都不是,他们是爷爷的朋友。
   我双手拉着他粗糙的手指,说到:“叔叔,等我找到火花之拳,还会来看你的。”
   他说到:“好吧孩子,我会好好看守这里,打垮那些无耻的人类的!”
   听到他又叫我孩子,我很不高兴,大声的叫着:“我不是孩子!我叫吉列!”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好吧,‘烈火之焰’吉列,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我们三个人告别了刺木怪,分手的时候,刺木怪首领和那群大块头都远远的盯着我们,向我们不停的挥手。我心中忽然升起一阵不祥的感觉:“或者永远,我都不会再看到他们了!”我扭过头去,那群挥舞的手臂,就像在风中摇摆的森林……
  
  

作者:清虚子 回复日期:2004-12-7 16:32:22 
 
  8、
     后面的旅程一路都相当顺利,人类的足迹还没有踏入库拉斯特这片土地,再也不用躲躲闪闪的走路了,虽说库克这样一个人类的到来让很多人意外,但是大多数都是采用了一种观望的态度。怪物的社会本来就是几个群落聚居,没有特定的权力机构,所谓的暗黑三大魔神,也不过是一种精神上和力量上的领袖而已。他们,并没有下达人类都要杀光的命令,也没有那种实际的权力。
     对库克最不友好的,是毁灭猿怪,听说他们和人类,还曾经有共同的祖先。但是那群毁灭猿怪在围困了库克整整十分钟后,他们的首领宣布撤退:“我们没有机会。”
     开始,我和大炮都紧张的站在旁边,想如果他们打起来,我们是帮库克呢,还是不帮?毕竟是我们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来的。等听到这句话,我不紧又仔细打量了这个脸色苍白,浑身没有任何武器和盔甲的人类:他,真的有那么强大么?
     就这样,在一群又一群怪物的审视之下,我们踏进了崔凡克,这里原来是人类的住所,后来战争爆发,里面的议员变成了怪物,这里也就成了这片大陆上怪物聚居的核心地带。
     寻找火花之拳的旅程并不困难,几个高级国会议员对库克竟然十分熟悉,甚至还有些害怕。这几个国会议员现在的事务非常繁忙,各个地区的战斗需要他们不停的调度指挥,不停的失利让他们焦头烂额。这片大陆现在人类占据了上风,人类一次进攻的失败,对人类来说只要重新集结修整就可以了,而防守失败对于怪物来说,代表的就是灭亡。
     他们和库克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但是很多人都问了他同样一个问题:“二十年了,你还没有找到么?”库克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寂寞和苍凉,其他的人也都不再问什么了。我很想问问库克,他究竟在寻找什么?但是他那种表情让我不忍去问。我扭头看看大炮,他也表现出了很大的好奇,但也没有问——出于他的习惯。
     几个议员合力打开憎恨监狱的大门:“火花之拳刚刚从毁灭之王那里回来,正在憎恨之王那里,就在这里的第三层。”
     我们顺着这个阴森潮湿的监狱向下走去,一路上除了怪物,还有各种各样的刑具,据说都是人类当年用来对付人类用的。据说人类互相残杀造成的死亡,远远要比死于怪物手中的多得多,那为什么人类只会指责怪物呢?真是不知所云的生物!
     当我们走近憎恨监狱的第三层的时候,明显感到里面有几股巨大的能量波动,彷佛是几条奔腾的河流,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想到里面就有我们一直以来都景仰的伟大的王,我感觉手脚似乎都在微微的发抖,我看看大炮,使劲咬着牙,渗出了细碎的汗珠。而库克仍然平静的站在那里,满是平淡和从容,也感觉不到任何能量和力量,他看看我们,笑笑说:“怎么?不敢走了么?”
     “当然不是!”我大声说着,抬腿走进了那扇镶嵌着骷髅的黑色大门。
     憎恨监牢的第三层对人类来说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地方,冥河娃娃、黑暗之王两大种族的首领和三个高级国会议员都聚集在这里,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足以摧毁人类的一个城市。即使是我爷爷当年,说起这个地方,仍然要轻轻的摇头:“如果说天下真有攻不破的据点,混沌庇护所、巴尔的王座和憎恨监狱,绝对是其中的三个!”
    这些人已经听说了我们到来的消息,火花之拳就在入口附近等着我们,把我们领到了他的房间。这里,距离憎恨之王,只有一墙之隔。
    火花之拳先是和库克打了招呼,又问了一遍那个奇怪的问题:“你还没有找到么?”
     库克仍然摇摇头,火花之拳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转头拉过我的手,摸摸我的头顶,说:“你爷爷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放心吧,我会给他报仇的!”我心中一热,眼眶红了,但是却没有让眼泪流下来,我已经是烈火之焰吉列了,我要坚强。火花之拳扭过头看看大炮:“你是从蜘蛛森林逃出来的么?我知道你们部落的消息!他们战斗的很勇敢。”大炮脸上的肌肉一阵颤动,我知道他也想哭,但是他也没有。他牢牢的抓住自己手中的弓箭,平静了好一会儿,然后问:“我想知道,人类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9、
     是啊!人类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据说,我们不是曾经很友好的相处么?这两年,战争几乎已经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很多人都习惯了战争,习惯了相互之间的屠杀,不是屠杀人类,就是被人类屠杀,人们早已经忘记了思考,连战争最初的原因,战争最终的结果都很少人去过问了。不想今天,这个问题,却从大炮,这个沉默的孩子口中问了出来。我盯着火花之拳,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
     火花之拳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显然没有想到大炮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他没有向以前遇到的某些怪物一样,将人类这个侵略者大骂一通,战争之中,谁侵略谁已经本来就是件难以说清的事情,比如我们脚下的崔凡克,曾经,就是人类的居所。他显然是知道战争的原因的,但他显然也不愿意说出来,就像库克一样。每次我们问库克这个问题,他总是悠悠的说:“等你们见到火花之拳,去问他吧。”然后无论我们怎样追问,都不会有答复。火花之拳现在的表情,就和库克一模一样。
     “让我告诉你们吧!”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一个高大的怪物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的身躯被白色的光雾围绕着,身上伸出长长的触手,他一出现,房间里就充满了压迫感,令人充满了惶恐和不安,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人心魄的力量,这种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他!一定是他!我们的王,那个让天界人界统统颤抖的憎恨之王——墨菲斯陀!
     屋子里充满了暂时的沉默,憎恨之王的突然出现,让我们的会谈暂时中断。他站在门口盯着我们,当他的目光从我的身上扫过时,我感觉似乎有两道电流从我的身上流过,身子不由自主的轻轻发抖。
    憎恨之王察觉到这一点:“不要害怕,王是不会伤害他的子民的!你们的部落为了维护我们的领地付出了鲜血和生命,我一定会用十倍的人类来补偿!”
     我想起爷爷交给我的任务,刚才只顾着说话,还没来得及把那块宝石交给火花之拳,现在王已经来了,那就直接交给他吧。我取出那块宝石,递到憎恨之王的手里:“这是我爷爷让我交给你的。”憎恨之王接过宝石,小心的放在手心,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小心的收起来:“你爷爷的心血不会白费!”听着他的声音,我的心中有一股暖流流过,这些天来经历的挫折和辛苦一起涌到心头,这些辛苦和磨难终于没有白费!眼眶中有什么东西热乎乎的充满了,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我伸手把眼泪抹去,瞪大眼睛,对着憎恨之王说:“我发过誓!要给爷爷报仇,我不能哭!绝对不能哭!”王看着我,眼中有一丝什么东西流过,点点头:“恩,我相信,你会成为伟大的剥皮勇士的!”
     他转过头,对大炮说:“你也一样,会成为最强的矮人战士!”大炮咬着牙点头,眼中似乎有什么在闪动。
     憎恨之王没有再说什么,终于转身看了看这里唯一的人类,他的眼中也彷佛出现了库克常有的那种苍凉,不过他随即哈哈大小:“老朋友,没想过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库克还是那种平淡的声音:“是啊,我曾经发誓说再也不会回来的。”
     “哈哈,在命运的捉弄面前,誓言总是这么的不堪一击啊!怎么,你还没有找到么?”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人问这个问题了,库克摇摇头,或者他对这个问题也有些厌倦了吧。
     憎恨之王没有追问:“放心,总会有结果的!谢谢你带这些孩子过来。”
     库克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憎恨之王对我们说:“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们和人类战争的由来么?现在就让我告诉你们吧!”
  10、
     “当真正的上帝创造出这个世界不久之后,他其实就已经陷入沉睡了!”憎恨之王用这样话揭开了他的解释:“诸神、天使、恶魔、人类、龙族、怪物以及其他的生物,都是上帝创造的。但就像一个人有太多的儿女也会有不同的偏爱一样,天使也受到了上帝的偏爱。
    “开始的时候,上帝给自己创造的生物分配了不同的领地,当他陷入沉睡之后,为了争夺更大的领地,世界陷入了战争。首先,为上帝看守伊甸园的天使们与北欧诸神发生了号称‘诸神黄昏’的战争,北欧诸神被消灭;同时,我们和希腊诸神的战争陷入了苦战,最终和天使联合,才消灭了号称‘最强诸神’的希腊神明。根据协议,我们占据了地狱,而他们分得了天空。
     “和平并没有维持多久,暗黑诸神和天界的战争很快开始了。天使军团在米加勒、路西法、梅丹佐和拉菲尔的带领下与以暗黑诸神为首的地狱联军展开的战斗长大数千年,期间出现的英雄人物层出不穷。
     “首先是天使中出现了一位传奇英雄伊祖,手持圣剑碧蓝怒火(Azurewarth),从天界一直杀到地狱,号称地狱最强的远古巨龙战士几乎被完全灭族。最终三大魔神在地狱入口以暗黑魔剑(Shadowfang)为诱饵围攻伊祖,终于将其俘获,最终将其灵魂封印在一只远古巨龙身上。
     “接着是因击败伊祖而成名的巨龙塔格奥,手持魔剑在末日之战中连败四大天使长,天使军团看到他那庞大的身躯无不心惊胆战。直到塔格奥因为衰老而力量衰弱,被加百列和乌利尔杀死,萦绕在天使当中长达数百年的恶梦才烟消云散。
     “在此期间,人类趁机在地面发展,成了一支十分强大的种族。梅丹佐诱使人类参战,胜负的天平开始倾斜。野蛮人的不朽之王布达凯索,亚马逊女王马维娜成为人类传说中不朽的神话,当然,其中最著名的,还是封印了巴尔的塔拉夏。
     “如果事情顺利发展,暗黑诸神的灭亡就在咫尺之遥,谁知就在这时,天界发生了叛乱。天使长路西法因为不满天界对人类的偏袒,带领三分之一的天使发动叛乱,杀伤圣子,虽然最终被天堂之锤击败,逃入地狱,但是天界仍然受到重创。
     “紧接着,三翼天使雷威佐丹和贝黑莫特为反对把圣子赐予人类而叛乱,四分之一的天使堕落,四分之一的天使在叛乱中身亡。路西法趁乱复仇,被加百列用审判之剑斩断左翼,不治而亡。临终,他留下了天堂灵魂之石的秘密。
     “暗黑诸神本可以趁机反击,谁知手下四大魔王中的罪恶之王阿兹摩丹和大话之王比莱尔居然也发动了叛乱,最终三大魔神受到重创,阿兹摩丹和比莱尔双双身亡。
     “经过长时间的战斗和叛乱,双方都受到了太大损失,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天庭和地狱达成了一种平衡的和平。天使、暗黑诸神、恶魔、人类、怪物在和平中飞速的抚平着战争的伤口。
     “这样的和平本来可以相当长久,但是一件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了战争的爆发:二十年前,恐怖之神狄亚波罗的妻子被一群无知的人类以巫女的罪名处死了。向人类复仇的狄亚波罗被大天使加百列和泰瑞尔阻止,双方就此陷入了战争。因为惧怕暗黑诸神的报复,大多数人类国家开始与天使合作,所以暗黑诸神的军队陷入了被动。”
     他描述的语调很平淡,就像是库克一样,彷佛一切都是再说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但是屋子里的其他人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惊天动地的描述,所以等他说完之后,整个屋子里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想了一会儿,抬头对憎恨之王说:“你说我的爷爷是不是象伊祖和塔格奥一样,是让所有人都敬畏的英雄呢?”
     憎恨之王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光芒,随即微微一笑:“他,当然是了!”虽然觉得他的笑容有些恐怖,我还是感到心中有一股暖流流过,兴奋的跳了起来。“还有,我觉得你讲的故事似乎过于平淡了,不如我爷爷讲得的好啊。”
     “什么?”我的话显然远远出于憎恨之王的预料,他的眼睛瞪大,紧紧盯着我。我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或许是吧。”憎恨之王神色恢复正常:“经历了太多的屠杀和战争,已经忘记该怎样用曲折和华丽的语言来描述了。有时候我甚至想:可能我们、天使和其他的种族,都不过是上帝创造出来互相杀戮的玩具而已。”
     接着,他转过身,对库克说:“库克,你接下来,想做些什么呢?”
  11、
     库克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我?我想我还会继续找下去吧。如果可能,我想再去地狱一趟,在那里或者会有些线索吧。”
     到地狱去?听爷爷说,那个地方是充满了熔岩和烈火的绝望之地,从来没有哪怕一泯阳光照耀,由于暗黑诸神的领域影响,天使的力量在那里都会大大削弱,而恶魔的力量却大大增强四处横行,库克一个人类,居然要到那里去?
     “哈哈,西希之王会在那里好好欢迎你的。那你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我就给你打开地狱之门。这两个孩子暂时就住在这里,和烈火之拳在一起。”
    
     我和大炮躺在冰凉的石板床上,抬头看看墙上狰狞的雕像,心里就像这屋子一样黯淡,小的时候,每天睡觉,爷爷都会坐在床头,给我讲一个又一个好听的故事,直到我沉沉睡去。现在,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么?心象一座巨大的钟被“咣”的敲响了,那种空洞和震撼让我难受之极。几天来,每天都是在逃亡中度过,只有这时,才终于体会到了失去亲人后的那种悲伤。
     听说所有的生物都是有灵魂的,但是只有特别强大的生物才能在自己的灵魂中保存自己的记忆和意志。那爷爷的灵魂在哪里呢?明天我一定要找憎恨之王问问,一定要找到爷爷的灵魂。对了,爷爷让我交给憎恨之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明天一起向他问问吧。
     身边的大炮用手轻轻捅了我一下,怎么?难道他也和我一样睡不着么?可是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他说话,于是翻了个身,假装打鼾,把头扭到了一边。
     大炮慢慢坐了起来,轻轻下床,拿出了他包着大炮的那个包裹。这一路上,只要有空,他就在擦拭他的武器,简直成了一种病态。库克对他的这一举动很不理解,经常紧紧盯着看。当然大炮也对库克没什么好印象,几次都用大炮偷偷瞄着这个人类,如果他不是爷爷的朋友,恐怕身上早就多了几个洞了吧?
     没想到库克居然和憎恨之王都认识,爷爷的朋友果然不同寻常啊。只是爷爷从来没说过他们的故事,改天去问问库克,一定也是个好听的故事吧。
     唉,没机会了,他明天就要到地狱去,继续找他的东西了。他要找得到底是什么呢?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没找到呢?是不是他找东西和大炮擦武器一样,都成了一种病态了?呵呵……
     我想着想着,头忽然有种昏沉沉的感觉,终于撑不下去了,那就睡吧。
     明天要早起,送库克下地狱!哈哈…………
     这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伟大的勇士,将那些无耻的人类和天使统统打败,救回了爷爷的灵魂……
    
    “快准备好战斗!”
    “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
    “小心,别让他们冲进来!”
    ……
     一阵巨大的喧哗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睁眼起床,听到外面传来了各种怪物的声音。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跑到屋外,看到火焰之拳和其他怪物首领大声指挥着。憎恨之王墨菲斯陀巨大的身躯浮在憎恨地狱的中央,双手紧握,眼睛盯着前方,一言不发。一队队冥河娃娃和鲜血之王手拿武器,频繁的穿梭在各个屋子之间。几队高级国会议员守在憎恨之王的周围,警戒的看着周围。
     大炮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边,紧紧抓住手中的武器,盯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怪物,扭头问我:“难道是人类杀过来了么?”
  12、
     我摇摇头,反正这样的情景怎样看都不像是失火。来往的怪物跑动的声音象鼓点儿一样敲打在我的心头,刚刚睡了一晚上安稳觉,现在难道又要战斗么?这里虽然是号称天下最坚固的三大据点之一,但是能挡住那帮穷凶极恶的人类么?
     憎恨之王忽然大声喊道:“空虚之指维恩、冰拳托克,你们带两队国会议员到崔凡克去,一定要守住憎恨地狱的入口。”
    “可是您……”
    “哼,几个小小的人类恐怕还威胁不到我!去吧!”
    “是!”两个人大声答应,带这两队高级国会议员快步跑了出去。
     我的头一阵眩晕,人类,果然是人类杀过来了!几天之前,他们不是刚刚打到剥皮森林么?库拉斯特不是还有那么多的怪物守卫么?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杀到了崔凡克?那些地方都失守了么?那么刺木怪叔叔是不是也……
     我感到一种烦躁而又无力的焦急,整个人都不能好好的安顿下来,另一个声音在我的头脑中大声喊着:“不会的,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人类不可能杀到这里的!或者,只是几个人类的小兵混进来了吧!”
     我扭头抓住大炮的双肩,使劲摇晃:“大炮,你说!刺木怪他们一定都还没事吧?”
     大炮手中的弓箭已经取了出来,金色的弓背上一颗手掌大的蓝色宝石闪闪发亮,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憎恨之王的方向,看着他指挥怪物发号施令,直到我叫他,他才扭过头来,紧紧盯着我,脸上的露出一丝不忍的神色,沉默片刻,说:“恩,他们会没事的!”
     虽然明明知道他再骗我,我的心还是安定了不少,没有那种烦乱一样乱麻的感觉。
     大厅里也慢慢安静了下来,手持各种武器的怪物各自守着自己的位置,憎恨之王的眼中也露出一丝轻松的神色。转动身躯,看着周围的情况。看到我的时候,我感到他彷佛微微一笑。
     大厅的中央突然出现一片白雾,这片白雾越来越浓,逐渐露出了实体,是一团白色棉花糖一样的怪物,身躯的周围,闪动着道道电流。
     “薄暮之魂?”旁边的大炮稍微有些惊讶。薄暮之魂是一种操纵闪电的怪物,可以短距离隐身行动,在剥皮森林里也有他们的踪迹。听爷爷说,他们除了战斗,另一个主要的职能就是利用他们隐身的特性进行侦察。
     我们来憎恨地狱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薄暮之魂的存在,现在这个,应该就是出去侦察回来的吧?
     “王,”薄暮之魂的声音也像电流流动发出吡吧的声音:“来得人类大约有一百人左右,康斯库特方向没有任何敌情,这些人类是半夜时候突然出现在崔凡克的,防守的狂战士和鲜血之王部队促不及防,损失很大。现在他们正在攻打憎恨地狱的入口,几位高级国会议员正在带领人防守,情况有些紧张。”
     “半夜时突然出现在崔凡克?”憎恨之王喃喃自语,“难道他们是从路点过来的?”
     路点?我恍然大悟,路点就是两个地点之间进行传送的特殊魔法装置,职能在固定的地点进行,而且必须要开启才能使用。人类一定就是利用路点,发动了这次突袭。
     “那是谁开启了崔凡克的路点呢?”旁边暗夜传来鲜血之王阴沉的声音:“外界的人类是不可能溜进来的。”他的眼睛向我站的方向冷冷的扫过:“而且,不觉得有点太凑巧了么?”
     我的心怦怦的跳起来,难道他在怀疑我们?
     果然,憎恨之王猛得扭过头,大声喊道:“库克在哪里?”
  13、
     他的声音象洪钟一样在屋中回荡,所有怪物的目光都转向了这里,那目光中,都喷射出熊熊怒火,彷佛要把我们烧成灰烬。
     “我……”我勉强挤出一个字,双手死死攥在一起,耻辱、愤怒、无奈、失落种种感觉一起涌上心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说,是不是库克打开路点,放人类进来的?”鲜血之王的法杖遥遥指着我,冷冰冰的声音象刀一样刺过来。
     “我不知道!你不能这样怀疑我!我是烈火之焰吉列!”一种愤怒的力量充满我的全身,我跳起来,对着鲜血之王大声叫着。
     “对!你不能这样怀疑他!”火花之拳站了出来:“他还是个孩子!即使是库克做的,和他也没关系!”
     “哼,”鲜血之王重重的哼了一声,狂暴的喊道:“那你说,库克现在在哪里!你去给我把他找出来!”
     “不用找了!”一个声音悠悠的从大厅入口的方向飘来:“我在这里!”
     库克还是那种漠然的样子,似乎大厅里的骚乱和鲜血之王的指控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他的左手拿着一只紫色的法杖,在大厅火把的照耀下发出流莹般的色彩。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鲜血之王,彷佛是两湾深不见底的潭水,脸色虽然还是那样苍白,但是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死亡的气息,让人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冷意。
     鲜血之王也没有想到库克会这样突然出现,也对库克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吃了一惊,身子不由向后退了一步。但是他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大声叫道:“你说,崔凡克的路点是不是你打开的?”
     “哼,”库克冷冷的哼了一声,“不是!”
     “你还敢否认?除了你这个人类,还会有谁?”鲜血之王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手中的法杖遥遥指着库克,法杖的杖身,几道橘红的的光芒闪闪发亮。
     库克对他的指责视而不见,扭过头去,对憎恨之王说:“今天我来这里,是希望你遵守约定,送我到地狱去。”
     鲜血之王被他不屑一顾的行为激怒了:“就算你是当年人类的三大魔导士又怎么样?你敢不敢和我决斗?”
     库克扭头瞥了他一眼:“有头无脑的废物!”
     鲜血之王一声怒吼,法杖一挥,库克脚下腾起一条火墙,库克身子向右侧一闪,一颗硕大的火球又迎面袭来。库克左手的法杖在身前一挥,一道白骨之墙挡在面前,火球撞上骨墙,骨墙轰的摇晃几下,散落成一地白骨。零星的火星打到库克的身上,留下了几点黑色的烧痕。
     而鲜血之王更加狼狈,库克发出的两只骨精灵把他身上的法衣咬的七零八落,不过幸好人没有受伤。
     鲜血之王怒火填膺,后退两步,法杖平举,轻轻的吟唱,库克眉头一皱,身子周围出现了由骨精灵组成的骨盾。
     这时,大厅中响起了雷霆一样的怒吼:“都给我住手!”
     一道白光闪过,憎恨之王巨大的身躯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库克哼出了口气,手中的法杖轻轻放下。鲜血之王恶狠狠的咬牙叫了声“王,”也忿忿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在旁边一直沉默的冥河娃娃首领说道:“王,关于这件事,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好的解释。”说完走到鲜血之王的旁边,眼睛紧紧盯着库克。
     憎恨之王回头看了一眼库克,我感觉那眼光中充满了十分复杂的东西。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用做什么解释了,因为昨天晚上,他一直和我在一起!”
  14、
     “什么?”鲜血之王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一直和您在一起?”
     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库克。库克的眉毛挑了两下,又回复平静。
     “恩。直到出现骚动,他才出去。”憎恨之王继续解释。
    鲜血之王表现出一丝尴尬,喃喃的说:“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呢?”手狠狠的攥住法杖,盯着库克的眼中却再也没有那种熊熊燃烧的烈火。
     冥河娃娃首领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下去。火花之拳则先是惊诧,然后摇摇头,也沉默不语。
     憎恨之王看了鲜血之王一眼:“怎么?你难道不相信我说的话?”
     鲜血之王连连摇头:“不,当然不是!只是……我不愿相信一个人类。而且现在情势不明,我不想让一个人类这样呆在这里。”
    冥河娃娃首领轻轻点头,表示他也认可这种观点
     憎恨之王说道:“好!”扭头对库克说:“我现在就给你打开地狱之门,你走吧!”
     事到临头,库克反而出现了犹豫:“不,我想暂时先留在这里。”
     “为什么?”我心中十分不解。只听见憎恨之王发出蔑视的笑声:“哈……哈……,难道这个时候,你还那么在乎人类所谓的清白和尊严么?你走吧!我不想我的部下在作战的时候,还要顾虑身后的人类!而且你即使留下,又能怎样证明你的清白呢?向人类再次挥起你的屠刀么?就像二十年前一样?”
     库克头上的青筋暴出了几根,牙关紧咬,握着法杖的手轻轻的颤抖,面目狰狞。自从认识库克以来,他都是冷冷的漠然对待着遇到的一切,原以为他真的就是冷酷的铁石心肠,没想到也会出现这样可怕的神色。原来越是冷漠的人背后,越有可能隐藏着悲伤的过去和炽烈的感情啊。
     库克脸上的表情渐渐的缓和,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用他一贯漠然的声音说:“好吧,我这就到地狱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到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颓然。
     憎恨之王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请你把这两个孩子也一起带走。”
     库克扭头看了看我茫然的小脸,嘴角一歪,点头答应。
     “什么?又要让我逃跑?不,我不干!”我心中涌起一股羞辱的怒气:“我要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战斗!”我拿出身后背着吹箭,做了一个勇猛的姿势站在那里。
     憎恨之王轻轻的说:“孩子,你过来。”
     什么?叫我孩子?我是烈火之焰吉列!我在心中不满的嘀咕着,不过这话里有一种不可抵挡的威势,我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憎恨之王取出一块金光闪闪的宝石,放到我的手里。
     我低头一看:“啊?这不是爷爷让我交给您那块儿么?”
    “是的,现在你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到地狱去,把他交给我的弟弟——恐惧之王狄亚波罗。”
     “不行!”我拼命摇头,“我明白了,这是你们大人的手段,不想让我战斗,不想让我成为伟大的勇士!我拒绝!”
     憎恨之王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顿了一下,严肃的说:“什么?你要拒绝王的请求么?”
     他那宏亮的声音让我的心使劲一颤,小声的说:“不,当然不是!”
     “那烈火之焰吉列,我命令你,将这块儿宝石交给恐惧之王狄亚波罗!”
    “是!”
     憎恨之王微微一笑,把宝石放到我的手里,压低声音说:“你可要好好保存,这里面,有我给天堂的神秘的礼物!”
  15、
     我接过宝石,小心的放进包里。憎恨之王说:“那我这就给你们打开地狱之门,你们走吧。”
     “不,我要留下来战斗!”我扭头一看,大炮手拿弓箭站在那里,就像一块岩石雕塑的塑像,脸上满是对战斗的渴望和对死亡的觉悟。
     憎恨之王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好,你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消灭那些人类吧!”
     “为什么?”我心中充满了酸溜溜的感觉:“为什么他可以留下战斗?是因为他比我高大强壮么?是他年龄比我大么?是因为他有大炮而我没有么?”
     但是我看看憎恨之王那双深邃的眼睛,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慢慢的走了回去。
     走到大炮身边,他低头看了看我,彷佛要叮嘱几句,最终还是一句没说,只是用手拍了拍握的肩膀,用力抓着。
     我对他原来有些怨气,但是抬头看看他的眼睛,就烟消云散了,我也拍拍他的肩头,说:“你一定要多杀几个坏人!等我回来以后,再和你一起战斗!”
     大炮眼中闪烁着两点亮光,一把把我抱住,用极为细小的声音说;“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我刚想问他原因,他忽然松手,走到憎恨之王的身边:“王,就让我在你的身边战斗吧!”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浮现起一个念头:“他,也是一个大人了吧?”
     憎恨之王看大炮走到自己的身边,扭头对我们说:“好了,走吧。”
     说完,右手手指一挥,大厅后方的空中,空气出现阵阵扭曲,接着,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一个红色的传送门出现在半空。
    那边就是地狱么?我伸长脖子,尽力想看个究竟,但是除了深不见底的红光之外,什么都看不到。我有些失望,把头缩回来。
     库克对憎恨之王一笑:“谢谢。我会把这个孩子安全送到的。”说完拍拍我的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还有什么想说的?我看看大炮,刚才已经把想说的都说过了,然后又看了看憎恨之王和火花之拳,忽然想起爷爷灵魂的事情,问道:“王,你知道我爷爷的灵魂在哪里么?我想把他找回来。”
     憎恨之王摇摇头:“普通的灵魂没有自己移动的能力,会随着各种外力到处飘荡,而且也容易破损。现在我也不知道你爷爷的灵魂会飘到哪儿去。”
    “是么?”一种深深的失望充满了我的身体。
    “等安定之后,我可以帮你寻找他的灵魂。”
    “啊?谢谢!”我兴奋的叫着。
     “你爷爷有一件灵魂之镜,如果你能找到,寻找的时候会方便很多,他没有交给你么?”
     “灵魂之镜?”我充满疑惑的摇摇头:“没有,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那有机会再找吧。那个门会在两分钟后关闭,时候不早,你们该走了。”
     我看看火花之拳,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眼神就游离到了别处,好像仍然在关心着外面的战斗。
     库克拉着我的手,对我说:“进去的时候千万不要放手。”说完,带着我踏进了那个传送门。
     在眼前的红光消散,周围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我感到整个空间充满了能量的扭动,象吹往各个方向的风,身处这里,就彷佛置身于浩瀚的星空之中,到处都是可能,到处都充满了无限。前方不远处,有和入口一样红色的亮光在闪动,我悄悄的问库克:“那边就是地狱了么?”
     库克点点头,拉着我的手忽然一紧,左手的法杖在我头上轻轻一点,我感到有股电流从身上流过,身子酥软,提不起任何力气。“你,你要干什么?”我的心里大声的叫着,但是嘴却不听我使唤,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16、
    库克手中的法杖对着来时的红门轻轻一点,红光慢慢缩小,关闭,但是我却仍然能清楚的看到大厅中的一切,这种情景,就像是隔着玻璃窗观看外面的风景。
    库克把我拎到玻璃窗附近,让我的脸紧贴着玻璃,憎恨大厅里的所有情景都看得清清楚楚。库克看着大厅里的情况,小声对我说:“放心,我只是想让你陪我看一场大戏而已。”
    原来如此,我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说实话,我也不想就这样离开,能亲眼看着憎恨之王战胜那些无耻的人类,想想就是件让人兴奋的事。况且就算我不同意,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呢?
    在库克走后,大厅里的气氛明显缓和了很多。大家又把注意集中到了外面进攻的人类身上。火花之拳忽然说到:“王,憎恨之狱二层的传送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鲜血之王象眼前一亮:“对啊,人类如果突然从二层出来,前后夹攻,那么事情就不妙了!”
    墨菲斯陀说到“鲜血之王,冥河首领,你们派几队精锐去协助巨槌怪防守二层,这里留两队人就够了。”
    两个人略微迟疑片刻,看着墨菲斯陀那坚定的表情,什么都没说,立刻命令人出发。安排妥当,墨菲斯陀说到:“你们到大厅入口去看守吧,这里,我有些话要和火花之拳说。”
    两个人带着手下的怪物离开了,大炮跟在冥河娃娃的后面也走出了屋门。大厅里只剩下了墨菲斯陀和火花之拳两个人,空荡荡的有些可怕。
    墨菲斯陀沉默一会儿,问火花之拳:“昨天晚上,库克到哪里去了?”
    火花之拳满是错愕:“我?我怎们知道?”
    “你不知道?那半夜把他带出去的是谁?难道是我看错了么?”
    火花之拳额头冒出了层层细碎的汗珠,身子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墨菲斯陀长叹一声:“唉。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当年克里姆的事情。”
    “没,没有!”火花之拳连连辩解。
    “没有?没有你怎么会还戴着他留下的那个护身符?”
    火花之拳伸手抓住胸前的护身符,抬头看着墨菲斯陀,眼中充满了恐惧。
    墨菲斯陀“哼”了一声,尽力平息自己的怒气:“你对克里姆的情谊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欺骗你们的王!”
    火花之拳咬了咬牙,说道:“难道你怀疑是我打开路点,放人类进来的?”
    “不,对于这点我从未怀疑过,你无论如何,都还称得上是一个男人!不会用那么卑鄙的手段。”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处置?不要开玩笑了,你以为我会象人类的教会一样,对怀有不同立场者统统烧死么?你不是我的奴隶,你现在可以选择,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到人类的阵营。出于对你的尊重,如果你回去,我们作战的时候我绝不会留情!”
    火花之拳愣了很久,忽然哈哈的大笑起来:“回去?就凭我现在的样子和身份怎么回去?人类会接纳一个怪物,却绝不会接纳我这样一个成为怪物的人类的!”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胸前的护身符:“当年,我和克里姆一道加入国会,决心用我们的能力和清白,改造那个肮脏的社会,创造人人富足安乐的国家。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们付出了十倍、百倍于常人的努力!而我们得到的是什么呢?当权者作威作福,普通百姓受尽欺压,正义和道德处处碰壁,虚伪和欺瞒畅行世间。我失望了,深深的失望了……所以在神魔大战开始的时候,我选择了这里,我要用血和火去清洗人间的罪恶!不过克里姆没有,他仍然坚持人类的拯救和善良,仍然选择人类的阵营。从立场上,我们誓不两立,但是从本质上,我们殊途同归,他仍然是我最好的朋友和知己!没想到,他居然被杀害了,被一个他发誓保护的人类!而我做为他的知己,却眼睁睁看着毫无办法!昨天,我见到库克,这个当年杀害他的人类,想出去和他决斗,但是当我发现他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时,我退缩了!原来,懦弱的是我的心灵,不管做为一个弱小的人类,还是做为一个强大的怪物,因为我心灵的懦弱,都同样的懦弱无比!”说到这里,火花之拳的眼睛一闭,两行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出。
  17、
     “你确实懦弱!懦弱的不敢去面对现实!”墨菲斯陀指着火花之拳大吼:“你只是活在你的回忆和梦想之中,想着自己犯下的错误,想着你们那无聊的梦想,却从来不想你们的梦想是多么的可笑!不要说在人类世界,即使是在天界,在地狱,那样的梦想,都不过是梦想而已!还有那个克里姆,坚守自己所谓的正义和神圣,就能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他人身上么?就能玩弄阴谋,不择手段么?就能烧死一个二十五岁的无辜女人么?在他的正义面前,就能对别人的遭遇袖手旁观横加指责?你一直想着克里姆的惨死,难道就没有想过,那些被他以正义的名义处死的人,有多少更加悲惨!”
     墨菲斯陀说完,大厅中嗡嗡回荡着他的声音,火花之拳好像被当头棒喝,呆呆的抓着护身符一动不动。
     入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响,三层入口处厚重的石门被人轰了个粉碎,在腾起的烟雾中,几个黑乎乎的身影从入口一拥而入,排成箭头型站在大厅,手持武器,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阵型的箭头,正是那个叫做迪亚的野蛮人。他的头发仍然是鲜血似的红色,身上也被自己和怪物的鲜血染成了红色,双眼冒出灼灼的火焰,那火焰,要燃尽前方所有的阻碍。
     我的心中,也被他那股火焰点燃了,有一条毒蛇在撕咬着我的心,就是他!带人杀害了我的爷爷,而我却只能呆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身体麻痹,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连话都说不出来!我,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眼眶一热,眼泪悄悄流了下来。库克扭头看了我一眼,轻轻的说:“他其实和你一样,也是有亲人被无辜的杀害,所以才变成这种样子的。”
     我眼前一片模糊,挤了挤眼睛,将泪水赶出眼眶,那个野蛮人火红的头颅又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不顾一切挥舞手中武器的情景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脑中。他也是有亲人被杀害了么?这点儿和我一样啊!那么我有一天,也会变成他那种样子么?那种可怕的样子!
     大厅中的鲜血之王和冥河娃娃已经集合了起来,因为分派人出去防守的缘故,大厅中的怪物并不多,只有一队鲜血之王,一队冥河娃娃和几个高级国会议员,但是这些怪物,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况且他们的身后,还有那个无与伦比的憎恨之王——墨菲斯陀!
     人类的队伍大概有是个人左右,迪亚旁边是两个身着重甲的圣骑士,身后,是个手握弓箭的亚马逊,再后面,有几个德鲁伊、女巫和男巫,隐藏在队伍中间的,是一个瘦削阴暗的身影,头上蒙着面纱,那就是教会的刺客吧?
     鲜血之王众人也已经在他们面前摆好了阵势,随着那声巨响,墨菲斯陀高大的身躯也出现在了众多怪物的身前。他的出现,让整个大厅充满了一种逼人的压迫感,我看到好多人类的手都在轻轻的颤动。而那个迪亚,仍然象座山一样坚定的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把泛着蓝光的巨剑,一动不动。
     墨菲斯陀冷笑一声:“你们就是那些想来消灭我的人类么?”说着,手指一抬,一个白色的闪电球带着尖锐的呼啸象人类飞去。
     迪亚向前跨了一步,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大吼一声,巨剑迎着闪电力劈而下,闪电球与巨剑相撞,发出刺眼的白光,迪亚后退几步,勉强站住,剑身上几道电流噼啪作响,握着巨剑的双手虎口已经被震破。只是随便发出的一个闪电球就有这么大的威力,这就是三大魔神之王的实力么?这样的力量,绝对不是普通的人类所能抗衡的啊!
     眼看着敌人的首领被这样轻易的击退,怪物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阵欢呼,只要有王在,所有的人类这次都有来无回!
     墨菲斯陀对着被击退的迪亚点点头:“能接住这个闪电球,你也算是个英雄了。”
     迪亚咬紧牙关,抬头看看墨菲斯陀,自己是这队人的领袖,如果自己都有一点支持不住,那么团队的信心就会崩溃,失败、死亡都会是随之而来的事情!他巨剑前指,对着墨菲斯陀喊道:“再来!”
     他这句话出口,周围立刻安静下来,就连刚才欢呼的怪物,也对他表现出的勇气所震动,静静的看着场中的两个人。
     墨菲斯陀忽然哈哈大笑:“好!”抬起手来,指着人类的方向:“不要让他们做炮灰了。出来吧,泰瑞尔!”
  

作者:一条狼 回复日期:2004-12-7 16:32:45 
 
  沙发?!

作者:星瀑布 回复日期:2004-12-7 16:41:18 
 
  板凳?!

作者:清虚子 回复日期:2004-12-7 16:43:49 
 
  19、
     我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悬在空中,想大声阻止他却无能为力,空荡荡的无力感充满我的身体:我终究还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孩子而已,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如此,在爷爷被杀的时候如此,今天这个时候,还是如此。
     周围的怪物都没有注意到大炮的举动,全心全意和人类进行着战斗。只见大炮瞄准了很久,终于手指一松,一道冰蓝的利箭呼啸着飞出,直奔墨菲斯陀的后脑。
     一个身影猛然从怪物从中跃起,迎着利箭,挡在了墨菲斯陀的身前,冰箭正中这个人的后背,穿透,飞到墨菲斯陀的脑后,被他护身的光环挡住,轻轻的落地,箭尾那颗加持魔法的蓝色宝石,在闪电和火焰的照耀下发出荧荧的光芒。那个被穿透的身体表面结出一层寒冰,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落地,寒冰碎裂,发出几声清脆的响音。
    旁边的怪物也发现了大炮的这次偷袭,旁边的一个国会议员伸手打掉大炮手中的长弓,跟着一脚踢中他的小腹,鲜血从他的七窍中喷出,随着他飞起的身体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远远的抛向了大厅的另一端,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里面没有任何怨恨和后悔,而是充满了愿望达成后的安详……
     那个国会议员愤怒的叫着:“火花之拳,我为你报仇了!”我转过眼珠看去,那个为墨菲斯陀挡了一箭的身体上,寒冰已经融化,露出那张有些苍老的丑陋的脸,正是火花之拳,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似乎也充满了安详。
     大厅的战斗在经历了这个小小的插曲之后仍在继续,无数的鲜血和生命都已经在这场战斗中失去了,这样卑微的两个,实在不能引起更大的震动,那个杀死大炮的国会议员,也转身和人类斗在了一起。我的头,却像是一个被捅开的马蜂窝,乱哄哄的嗡嗡作响:大炮的全族不是都被人类杀害了么?他不是信誓旦旦,一定要报仇么?为什么他会偷袭墨菲斯陀?火花之拳不是差点和墨菲斯陀决裂么?为什么还不顾自己的生命去帮他挡那一箭?人的心,果然是连上帝都看不透的东西啊!是我把大炮带到了这里,那么我是不是也是杀害火花之拳的帮凶呢?还有大炮,如果他不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死了?那我不成了害他的凶手了吗?
     库克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只凭那样一箭,就像伤害墨菲斯陀?简直太幼稚了!这两个人,死的真是没有价值!”
     听到这话,我心中燃起了一阵怒火,他竟然这样评价我的朋友!我身上涌起一股力量,扭过头,狠狠的盯着库克。
     看到我扭头,库克十分惊讶:“麻痹术这么快就失效了么?”法杖一点,我身上的力量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心中的无力感更加严重,库克彷佛是在安慰我:“不要挣扎,这也是为了你好。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带到狄亚波罗那里的。”说完,他扭过头,继续关注大厅里的战斗。
     人类在和怪物的争斗中占据了上风,加上火花之拳的意外死去,让人类承受的压力忽然减小,如果不是冰拳托克带领一部分国会议员回防,恐怕人类已经攻破了怪物的防线。
     墨菲斯陀和泰瑞尔依然斗得如火如荼。虽然落在下风,泰瑞尔仍然死命缠着墨菲斯陀,让他无暇顾及人类和怪物的战斗,因为如果墨菲斯陀能加入那边的战斗,恐怕战局立刻就会逆转。
     墨菲斯陀的发出的一道寒冰被火焰之剑挡开,泰瑞尔后撤半步,双手持剑立在胸前,火焰之剑上烈焰沸腾起来,向外喷射出条条火舌,他的身体也被一圈巨大的火焰包围,主宰火焰的天使身上的圣光和火焰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不可抵抗的威势。
     墨菲斯陀仰天大笑:“火焰神之怒?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没有长进!就让我再把你的绝技撕碎给你看!”说着,他双爪扣在胸前,一个闪电球象在他的掌心高速旋转,那亮度让人不敢逼视,就像是正午灼热的太阳。
     整个憎恨地狱的第三层都在两个人发出的巨大能量下轻轻颤抖,房顶上的尘土不停的簌簌落下。两人附近的地面,因为火焰和闪电的威力,纷纷碎裂,大炮刚才射出的那支利箭,也被火烧成了灰烬,箭尾那颗蓝色的魔法石也在火焰的灼烧下,啪的裂开了几道小缝……
    20
     泰瑞尔长剑一指,地上腾起几道数米高的火墙,十数条火龙张牙舞爪直奔墨菲斯陀而去,他们的身躯艳如朝霞,飞过的地域都被他们身上的热量烤的寸寸龟裂,根据天庭的宣扬,在审判之日,焰之天使泰瑞尔将用这烈火烧尽世间的罪恶,所有邪恶不洁的灵魂都将在这火神的愤怒中挣扎哀嚎。整个憎恨地狱都被这火烤的如蒸如烈,即使隔着时空之门,我也感到彷佛被烧烤的感觉。如果我活到审判之日,我的灵魂也会是邪恶不洁吗?虽然我从没有害过人,但是总也做过一些小小的坏事,况且,我还是一个天人共恨的怪物!那么,有谁的灵魂会是完全的纯洁正直呢?泰瑞尔自己的也不是吧?
     在大厅炽烈的火焰中,怪物和人类都远远的退到了离两个人最远的角落,各自的魔法师尽力张开结界,保护着自己和同伴。火红的光焰中,墨菲斯陀所在的位置闪烁着夺目的电光,十数条火龙在电光罩的外围不停的撞击撕咬,烈焰腾空中,不时有一两道电光直射上空。
    烈焰中的墨菲斯陀忽然一阵狂笑:“游戏到此结束!泰瑞尔,去死吧!”一个巨大的闪电束从电光罩中喷出,周围盘旋的火龙象扑火的飞蛾一样灰飞烟灭,忙于操纵火焰的泰瑞尔双手一合,烈焰聚集在身前挡住闪电束。在经过短暂的僵持之后,火焰层层后退,终于蓬的散开,烈焰后泰瑞尔的身躯被闪电正面击中,随着大地的一阵摇晃,那身躯化成团火焰,四散纷飞。
     “幻火分身?”墨菲斯陀略微迟疑片刻,右边突袭来得火焰之剑就回答了这个问题,墨菲斯陀忽然右爪一翻,正扣住泰瑞尔的持剑的手:“哼,你上当了!”随着墨菲斯陀的左手一招,射出的闪电束象射在了镜子上一样折射回来,直奔泰瑞尔。
     这时,地上大炮那箭上的宝石忽然射出一道蓝光,墨菲斯陀感到不好,急忙松手跃开,但是那蓝光还是重重的击中了他的后背,绿色的鲜血象利箭般从被贯穿的伤口喷出。另一边,失去控制的闪电束仍然打在泰瑞尔的左半个身子,他的烈焰黄金甲被击碎,左手被电光灼成了炭条。
     当电光和火焰都消散之后,墨菲斯陀和泰瑞尔都受了重伤,歪歪斜斜的倚在地上,战场中央,只剩下一个发出晶莹蓝光的身影,他的脸如同儿童般红润,脸上带着阳光般灿烂微笑。他身后那飘扬的光翼表明,他——是一个天使!
     我身边库克的手在轻轻的颤抖,场中,那个灿烂的身影说话了,带着银钟似的回响和磁力:“墨菲斯陀大人,很久不见,不知是否安好?”
     墨菲斯陀捂着伤口,恶狠狠的盯着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唉,看来您的情绪不大好。那就让我为您咏唱一首天堂镇魂曲,来抚慰您疲倦的心灵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中那本闪烁着金光的书。几束温和的光随着优雅的歌声缓缓响起,扑洒在大厅的每个角落。
     墨菲斯陀身上浮起白色的光罩,凝重的默默对抗。旁边的泰瑞尔忽然大声喊道:“梅丹佐,住手!你不能这样!”
     梅丹佐猛然回头:“泰瑞尔大人,天庭对于你指挥的缓慢进度相当不满,命令这里的事情由我全权负责!其他的事情,你还是回到天庭再解释吧!”
     泰瑞尔脸色煞白,捡起地上的烈火之剑,扭头看看倒在地上的墨菲斯陀,一言不发转身而去。
     墨菲斯陀趁着这个间隙,向梅丹佐发出两个闪电球,接着飞身向梅丹佐杀去,他的身后,暗绿的鲜血喷洒了一地。
     梅丹佐身形晃了两下,躲开闪电球,轻轻架住墨菲斯陀的双爪,手中的书射出几道金光,墨菲斯陀闪到一旁,鲜血流下,口中喘着粗气。
     梅丹佐的咏唱声再次响起,每一个音符都重重击打着墨菲斯陀的心灵,他压抑住心中的狂躁,又一次飞身而上,梅丹佐身形象是风中的叶子,随着墨菲斯陀的拳风飘舞。终于,墨菲斯陀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无力得落在了地上。他用手指着梅丹佐,发出低低的怒吼。
     梅丹佐的笑容还是那样灿烂:“今天咱们的交谈就先到这里吧。剩下的任务就交给这些人类好了!”说完扭头对那些人类说道:“万能仁慈的天父命令你们,杀掉这些邪恶的怪物们和墨菲斯陀,封印他那丑陋的灵魂!”
     那些人类发出一阵欢呼,生龙活虎般杀向了重伤的墨菲斯陀和他斗志涣散的手下。
     我紧紧的闭上眼睛,悲伤充满了我的身体,心中有个声音默默的说:“完了!都完了!”这时,我的身后忽然响起一个银钟般的声音:“这出戏您还满意么?库克先生?”
  21、
     彷佛有桶冰水凌空浇下,我从心底往外都透出一种深深的寒意,虽然只听到过一次,但是这声音却是我此生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的声音。那是在与憎恨之王对峙时仍能保持冷静、优雅和平淡的声音,是在杀戮和鲜血中仍能灿烂微笑的声音。梅丹佐——今天战斗大幕拉上时唯一的胜利者,不知如何发现了我们,站到了我们的身后。
     库克猛得扭回头去,手中的法杖随着他的身子转动,轻轻碰了我一下,法杖上传来春风般的暖流,拂过我的身体,力量和活力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我站起身来,转身面向那个声音。
     梅丹佐天蓝色的身躯悬浮在空中,招牌的微笑挂在脸上,看我的眼神是温和而慈祥的,但是我却从中看到了一种猫看老鼠时的悠然自得。
     库克本来也是个相当镇定和从容的人,但是此刻的他,眼中却露出了恐惧,即使在他遭受指控,面对憎恨之王的时候,这种表情,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还是发现了?”库克的声音里透露出无奈。
     “呵呵,时空之镜又不是什么特别高级的魔法,发现他有什么困难?不只是我,泰瑞尔和墨菲斯陀恐怕也早就发现了吧。只不过他们对打架的兴趣更高而已吧。”
     大厅中忽然传来墨菲斯陀撕心裂肺的怒吼,我不由得转过头去,紧紧盯着大厅中的情况。
     随着梅丹佐重创墨菲斯陀,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倒向了人类一边,墨菲斯陀为了他最后的尊严而抗争,但是每次发出闪电,都伴随着他伤口喷出的大量鲜血。迪亚手持巨剑和他周旋,其他的人类则抓紧时间对剩下的怪物进行围剿。
     鲜血之王用利爪刺穿了旁边德鲁伊的胸膛,接着被向导箭击透,天上的暴雪和周围的骷髅将他深深的埋葬在熊熊的烈火中。冥河娃娃首领接连被圣骑士的权杖和刺客的爪击中,双手紧紧夹住这两件武器,随着一声爆响,破碎的身体象利箭一样射向了周围的人类。冰拳召唤的九头龙和人类女巫召唤的纠缠在一起,自己扑向人类的男巫,在将对方撕成碎片的同时,也被亚马逊的长矛和毒狼撕成了碎片……
    墨菲斯陀看到自己的手下被人类这样的残杀,发出声惊天的怒吼,甩开迪亚,向人类扑去。亚马逊还来不及抽回长矛,就被闪电球正面击中,尸体发出一股烧焦的味道飞到半空。十几个骷髅和毒狼冲上来保护自己的主人,墨菲斯陀双爪横扫,破碎的骨头和肢体粉碎落下,但是在他的身上,也留下了道道伤痕;紧接着,连环闪电和暴雪笼罩住墨菲斯陀雄伟的身躯,待电光散尽,暴雪消散,新一批的骷髅和毒狼又蜂拥而上……
     “可怜的灵魂啊!被剥夺了生存的意识还要在厮杀中经历无数次死亡的痛苦。”梅丹佐在我的背后悠悠的吟诵。
    他居然也会有感慨?我心中诧异的想。
     “在看一眼墨菲斯陀吧,片刻之后,他就会变成一个只会痛苦哀嚎的灵魂!”
     墨菲斯陀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紧随他的迪亚将巨剑插入了他的胸膛,绿的的鲜血喷了他一头一身。墨菲斯陀的灵魂终于和他的肉体脱离,趁着这灵魂最虚弱的时刻,一个圣骑士掏出一块灵魂之石默默吟唱,灵魂之石发出金色的光芒,墨菲斯陀的灵魂被光芒吸入,几个奇怪的咒文出现,把灵魂封印在里面。人类发出惊天的欢呼,而他们的首领迪亚却呆呆的站在那里,任由墨菲斯陀的血一滴一滴落下,显得十分落寞。忽然,他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收回巨剑,走向了人群。
     梅丹佐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演出结束了,现在轮到你们了,库克!”
  22、
     库克转过头,抓着法杖的手悄悄前移。梅丹佐微微一笑:“怎么?你还想反抗?因为我只是一个灵体,力量被削弱了么?”
     仅仅是一个灵体?我此刻才注意到,梅丹佐的身体虽然包围着泰瑞尔一样的圣光,也具有形体和身躯,不过这个身躯却是透明的。灵魂和肉体相互结合,相辅相成,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普通人的灵肉分离,灵魂就会象失去保护的棉絮,梅丹佐这种级别在灵肉分离后灵魂还能保存强大的力量,不过与原来相比还是削弱了太多。这次他能重创墨菲斯陀,主要还是依靠泰瑞尔的牵制和偷袭的出其不意。
     库克已经从开始的恐惧中稍微回复,对着梅丹佐冷冷的说:“竟然将灵体藏在灵魂之石中偷袭,天庭果然是越来越聪明了。”
     “哈哈,谢谢你的夸奖。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人类,你们的卑鄙给了我无尽的灵感。”
     “当时你难道不怕那个小矮人把你的灵魂之石交给墨菲斯陀?”
     “要想胜利哪里能不冒些风险?而且他的父母兄弟都在我的手上,哪里敢反抗?而且即使出了意外,也会有人手持布理撒多凯南射出那决定胜负的一箭的。”
     “是你劫持了大炮的家人逼他那么干的?”我对着梅丹佐大声问。
     “大炮?就是那个矮人么?你说得不错,这是个俗套的办法,不过却相当有效。”
     我的胸中有股怒火冲起,我从来没有这样厌恶一个人,即使是杀害爷爷的凶手迪亚,因为他毕竟是在战场上正面击倒了爷爷,即使复仇,我们之间的战斗也会是在战场上,用刀剑,用魔法,用身体,用牙齿,但决不会使用阴谋!而面前这个人,我却想用所有卑鄙的手段去暗算他,去羞辱他,践踏他!
     梅丹佐的眼睛瞥来,那眼光中带着深深的冷意,我的怒火象被万年寒冰扑下,虽然还在燃烧,却已经轻轻的颤抖。库克上前一步,迎上梅丹佐的目光:“到现在,你不动手,还在等什么?”
     梅丹佐透过时空之镜向外望了一眼,那群人类正在兴高采烈的打扫战场,洗劫钱财,寻找装备。只有迪亚和那个封印墨菲斯陀的圣骑士没有参与行动。
     “唉,库克,你可知道你能活到今天的原因?”梅丹佐的忽然说出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能活到今天的原因?我心中充满了疑惑:为什么你能活到今天?爷爷说过,生命是灵魂和肉体结合的产物,只要灵魂或者肉体没有受到巨大的伤害,生命就能延续。强大的神魔灵魂几乎是不可破坏的,同一个灵魂能与不同的肉体结合,所以他们能长久的生存下去,几千年甚至几万年。只有在特殊的条件下,神魔的灵魂才能够被杀死,比如塔格奥的灵魂,就是被七大天使用圣光阵活活绞碎的。但是这种力量一般情况无法达到,更多的时候,他们的灵魂都是被封印起来,使他暂时不能活动,不能与肉体结合,刚才墨菲斯陀的灵魂就是如此。忧郁天使有一句话曾经广为流传:“永恒的生命是对人生最大的惩罚。”据说在爱人死亡,灵魂破损之后,她因为永恒的生命饱受了几千年孤独和痛苦。当她的灵魂最终在地狱熔炉被绞碎时,发出的竟然是舒心的欢笑。而库克,他能够活到今天,就说名他的肉体和灵魂还都结合完好呗。生命或者是上帝赐予的,但是掌控它的,却不止是上帝!
     库克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盯着梅丹佐,静静听着他说话。
     “二十年前,当你将屠刀挥向人类,将反抗的旗帜指向天庭的时候,你本来就应该马上死去!天庭却迟迟没有动手,后来你退出双方的战斗,天庭也严命人类,不要对你进行报复,这些,都因为我和某人的一个约定。
     “不要以为你活着是天庭最大的宽恕,更不要以为是你的力量让你苟延至今,二十年的时间已经到了,今天就是你死的日子!——库克,艾斯基敏的父亲,狄亚波罗的岳父!”
  23、
     两个骨精灵向着梅丹佐呼啸而去,刚刚接近他的身体,就被圣光击成粉碎。梅丹佐低头看看因为愤怒,表情十分狰狞的库克,脸上显出得意的微笑,那是戏弄老鼠的猫的微笑。
     库克的怒气也随着两个骨精灵的消散而慢慢平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艾斯基敏的灵魂现在在哪里?二十年来,我找遍了整个大陆,却没有丝毫线索,是不是你们天庭的人把她的灵魂收走了?”
     “你怎么不去问问你那可爱的女婿?可能他把艾斯基敏的灵魂带到地狱,和某个可爱的怪物融合在一起了啊。是不是因为那次争执,让你放不下那可怜的尊严?”梅丹佐的温和的语调中带着无尽的嘲弄。
     库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二十年来,他固执于誓言,从来不曾踏入地狱,如今,感到自己的大限将至,才决定趁着护送吉列的机会到地狱一趟,免得自己留下终生的遗憾。梅丹佐所说的情况有着很大的可能,却也是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情景。
     梅丹佐的笑声更加肆意了:“怎么?无话可说了?二十年前,你屠杀威尼斯教廷和圣殿骑士团的豪情哪里去了?你那为了女儿复仇可以剑指天庭的勇气呢?无论你怎样补偿,你都不过是个失职的父亲,一个懦弱的人类!”
     我无心在旁边听梅丹佐无情的嘲弄,现在的形式,我要想办法!我悄悄系紧身上的衣服,从行囊中掏出弩箭扣在手心。弩箭是剥皮者从小就要熟习的武器,我自然也不例外,十二岁的我,早已成为族中百发百中的射手。我悄悄调整着发射的角度,弩箭对准了梅丹佐的喉咙,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忽然一阵劲风迎面袭来,刹那间,库克法杖闪烁,一道骨墙挡在我的前面,但是那道劲风还是击碎骨墙,正中我的前胸,我身子向后飞去,手中的弩箭落地,胸前的衣服被风撕得粉碎,幸好爷爷那块儿宝石挡了一下,并没有受什么大的伤害。爷爷,莫非在死去之后,还这样默默的保护着我么?
     头有些晕,我却无比清醒,梅丹佐的声音在我的脑中回荡:“至少等你有老吉列那样的实力,再来偷袭我吧!”他的矛头接着转向了库克:“没想到你的身手还这么矫健!那你怎么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呢?那样美丽和善良的化身,竟然爱上了一个堕落无耻的恶魔,竟然被低贱的人类所杀害,库克,就凭这一点,你死一千一万次都不足以弥补!”
     梅丹佐的最后一句话象破碎的万年寒冰,所有人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凝结住了。我心中涌起了一阵好奇:艾斯基敏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竟然被天使和恶魔同时爱上,不知这是她最大的幸运,还是她最大的不幸!
     伴随着梅丹佐轻轻吟唱的声音,他手中的圣书射出几道金色的光彩,我远远的看着,心象被一个大锤重重的敲打着,空——空——空!我堵住耳朵,那声音却象在脑袋内部回响。
     离梅丹佐更近的库克受到的影响显然更大,但是他的实力却远远高过我,随着他法杖的挥舞,一个两米来高的火精灵出现在他的面前,呼呼怪叫着,向梅丹佐扑去。即使是高阶天使,对于这种强大的精灵也是有三分忌惮的,特别现在梅丹佐还只是灵体。
     梅丹佐身形闪动,除了火精灵,还要注意不停飞来的骨精灵,他的身形比对墨菲斯陀的时候稍微减慢,吟唱的声音也降低了。“居然给我用这样恶毒的诅咒,你还真是无耻!”梅丹佐脸上还是那样悠闲的微笑,却一点儿都不敢大意。刚才对墨菲斯陀的偷袭看似容易,那一击却耗费了自己四成的力量,后面的天堂镇魂曲也是全力而为。如果取胜憎恨之王后被一个小小的人类击败,恐怕也就成了天堂的奇耻大辱了!
     想到这里,梅丹佐冷冷一笑,反手弹开两个骨精灵,手一扬,圣书飞到空中,双手手心出现五彩的光珠,圣书流出的金光罩住梅丹佐的身体,在这些光芒的映衬下梅丹佐的笑容如同天空的太阳一样绚丽夺目。
     “库克,有幸成为死在圣光阵中的第一个人类,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库克加紧施法,但是火精灵和骨精灵都冲不破那道金光。库克忽然冷冷一笑随着法杖的挥舞,数百白骨组成的骨牢出现在梅丹佐的周围:“梅丹佐,你可知道灵体最大的缺陷是什么?”
     梅丹佐一怔:“什么缺陷?”
     “他没有触觉!”随着库克的话音,一柄碧绿的匕首闪现在他的手中,库克象风一样刺向梅丹佐。与此同时,梅丹佐的背后,一个黑色的影子如电而至!
  24、
     梅丹佐那个神圣的仪式被打扰了,库克的匕首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碧绿的弧线之后飞向了半空,后面那道黑影却突破光壁,锐利的刀光印在梅丹佐的后背,梅丹佐发出一声怒吼,圣书砸下,那个影子的右肩被击中,迅速退入了无边的黑暗。
     库克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十几个骨精灵象蛇一般穿梭在骨牢之中,张开利口向梅丹佐咬去。在梅丹佐眼中原本不堪一击的骨牢成了阻碍他快速行动的重负,当他忍住背伤,撕碎旁边的白骨时,几个骨精灵已经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齿印。梅丹佐向左疾飞,骨精灵和火精灵在后面紧追不舍,梅丹佐的左腿上,一片碧绿的光泽悄悄的向上蔓延——原来使他行动迟缓的,并不仅仅是诅咒!
     灵体保留了视觉、听觉等重要的感觉,甚至向梅丹佐这样强大的灵体还拥有嗅觉和味觉,但是灵体没有触觉,也就没有痛觉,所以被细微的毒素沾上,梅丹佐并没有注意,直到刚才那关键一刻,身形被骨牢封锁,前有库克,后有偷袭,行动不便的梅丹佐才在一瞬间落了下风。
     形式逆转!
     梅丹佐避开了火精灵的火焰,有粉碎了几个骨精灵,一柄绿色的匕首又出现在他的面前,黑暗中,那个刚才偷袭的黑影,又象黑色的闪电一样袭来。
     梅丹佐手上的圣书向那道黑影飞出,身子尽量一侧,匕首在他的左肩划出一条浅绿色的细线。圣书和黑影的兵刃碰撞,发出灿烂的火花,黑影迅速后退,库克也向左一闪,避开了梅丹佐右手的手刀。三个人在三个方向,暂时的对峙!
     梅丹佐对着黑暗冷冷的说:“阿兹摩丹,你出来!”黑暗中的黑色犹如实质聚集在一起,一个黑影桀桀的笑着:“好久不见了,梅丹佐大人!”
     梅丹佐稍稍喘气,冷冷的说:“原来墨菲斯陀将你藏在吉列那块儿灵魂之石里。将你带到地狱去?难道狄亚波罗给你做了一个新的身体么?”
     “那你可以随我到地狱去看看啊!今天就是你的末日了!”阿兹摩丹的声音狂放而自负。
     “唉,”梅丹佐轻轻叹气,脸上露出种无奈的表情,“刚刚藏在灵魂之石中偷袭了别人,现在就被藏在灵魂之石中的人偷袭,报应这东西,来得还真快!不过阿兹摩丹,”他微笑着盯着黑暗中的罪恶之王,笑容中满是自信:“就凭你们,想杀我,还是等下世再说吧!”他的目光骤然一凛,里面的杀气刺透了每个人的身体,彷佛被寒冰笼罩。
     梅丹佐将圣书置于胸前,双手一上一下,缓缓转动,圣书上的光彩渐渐消散,象深邃的星空。
     看到他这个架势,阿兹摩丹的脸色忽然大变,大声喊了一声:“快撤!”身形向着出口方向飞去,手中的刀向梅丹佐脱手射去,梅丹佐脸上的笑容高傲而冷酷,刀光没入圣书中黑暗的光芒消失不见。
    库克召唤的火精灵和骨精灵挡在他的身前,他从我的身边快速掠过,一把将我抓起,向远方狠狠的抛出。
     我的身后,梅丹佐手中的圣书发出黑色的光芒,对着阿兹摩丹射去,离他稍近的火精灵和骨精灵被黑色的光芒吞噬,扭曲的身体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虽然隔得很远,我感觉还有几道黑光袭来,头脑和意识都似乎被这光芒吞噬,朦朦胧胧中有一个想法忽然象电光一样划破我的脑海:“库克为什么要留下来呢?看他得样子,并不想帮墨菲斯陀啊?如果早点走,我们现在就在地狱了,不会遇上这么可怕的一个天使!”
     意识渐渐理我远去,我昏昏欲睡,身体在时空隧道中向下不停的下落、下落……
  

作者:暗影随风 回复日期:2004-12-7 17:2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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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虚子 回复日期:2004-12-7 17:32:08 
 
  25、
     我感到有一支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那样轻柔温暖,就像是——母亲,我的嘴也别小心的撬开,一股温润的液体小心的倒入我的嘴里,流进我的肠胃。热气和活力从我的肺腑涌出,我昏昏沉沉的头脑里有丝阳光注入,用力的,我张开了自己的眼睛。
     太阳闪亮的光线刺入我的眼睛,那七彩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我连忙合上双眼,使劲挤了挤,才慢慢的、慢慢的张开。首先映入眼睛的还是刺眼的温暖的阳光,在朦胧的中泛出七彩的光芒,接着,是一个模糊的面孔和一阵欢快的声音:“呵呵,你终于醒了!”在七彩的阳光中,那个朦胧的面孔逐渐清晰:白皙光滑的皮肤上镶嵌了一对儿闪亮灵动的眼睛,因为欢乐而翘起的嘴角边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的飘摆在身后,显出青春的活力和洒脱。
     人类!我心中发抖,身体本能的向后缩。
     “啊?你刚刚醒来,不要乱动!”那个女孩儿急急的说着,把我按在床上:“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刚才的反应让我感到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女孩看着我呲牙咧嘴的样子,噗哧一笑:“你身上有十几处伤口,还是好好躺着吧。”
     “十几处?”我惊讶的问:“我觉得至少有几十处吧?”
     “恩,也有可能。”她故作严肃的点点头:“所以想要你的小命的话就给我乖乖的听话!”
     看到她那搞怪的样子,我舒心的一笑,她看着我的笑容,脸再也崩不紧,又笑了出来。
     “哼。”旁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我扭头看去,才发现屋子里原来还有另外一个女子,坐在屋中长腿的椅子上收拾东西,脸上冷冰冰的没有表情。
     她把桌上的瓶瓶罐罐放进箱子里,对着那个女孩说:“安娜,你的善心未免过于泛滥了!”
     安娜像个作坏事被抓的孩子,对着她一吐舌头:“我就是不忍心嘛。”
     那女子拎起箱子,向屋外走去:“我已经帮他配好药了,只是些外伤,过些天就好了。不过我劝你看管好他,如果在这里弄出什么乱子,谁也救不了你们!”
     安娜拉长声音说:“知——道——了,安亚姐姐!”然后对着她出去的身影不服气的皱了下鼻子,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问安娜:“是你救了我么?”
     “是啊,所以你要听我的话,以后你就是我的宠物了!”
     “宠物?”我不满的叫起来,我是堂堂的火焰之指吉列,怎么能做一个人类的宠物呢!
     “就是宠物!”安娜坚定的说,又歪过头看看我“难道你不愿意么?”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我觉得有些心虚,反对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好又缩进床上的被子里,许久,才喃喃的说:“宠物就宠物吧。”
    安娜抿嘴一笑,不知为什么,看着她的笑,我心中也涌起一阵甜蜜。
    我忽然想起库克,问安娜:“你是在那里找到我的?还有其他人没有?”
     “我是出去打猎时候发现你的,确切的说是我家的毛毛发现你的。”说到这里,她脚边一只高大的长毛猎犬骄傲的叫了两声——晕,难道这就是那个毛毛么?“我觉得你可怜,就把你救回来了,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人,怎么?你还有伙伴吗?”
     没有找到库克?我心中一阵失落,黯然的点点头:“我还有一个人类伙伴,叫做库克。”
     “那我帮你问问其他人吧,说不定有人把他救回来了,不用担心,我们决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心头感到十分温暖,说到:“谢谢你。”就再也说不出别的。
     “呵呵,你都是我的宠物了,还客气什么?”安娜笑着说:“你们是怎么落到这里的?”
     怎么落到这里?我摇摇头,我怎么知道怎么会落到这里?憎恨地狱触目惊心的一幕幕涌现我的心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安娜见我表情难过,拍拍我的头:“不想说就算了,先好好休息吧。”
     我抬头看看她:“你,你不生气么?”
     “我为什么要生气?”安娜的表情坦然而大度:“每个人都有他不愿意提起的过去,这是他的权利!好了,你先休息吧,一会儿我再来看你。”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我大声问道:“这里是哪儿?”
     她扭过头,笑吟吟的说:“这里是哈洛加斯,我的家!”
     哈洛加斯?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处于大地极北的地方,那个野蛮人时代聚居的地方?我向窗外望去,绵延的雪山在阳光的映衬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众峰的映衬下,一座山峰高耸云霄。我,算是掉进贼窝了!
  26、
     在安娜的照顾下,伤很快就康复了。十多天以后,安娜决定带我到哈洛加斯的街上去走走。
     此时的哈洛加斯被冰雪所覆盖,明艳却不灼热的阳光扑洒在冰雪上,整个城市都沐浴在光明的气氛当中。神魔之间的战争还没有波及到这里,这里的气氛十分祥和,穿着各异的人在城市中来来往往。当我来到城中最繁华的市集时,我发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怪物。
     “难道这里没有教会的军队么?”我十分惊奇的问,在人类的其他地方,代理天庭的教会军队会屠杀所有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内的怪物,人类和怪物水火不容。
     安娜轻轻一笑,那笑中带着骄傲:“这里没有教会,更不是天庭的管辖范围!”
     “什么?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地方?”
     “慢慢再和你说。”安娜说完,拉着我到了铁匠的店铺,和那个叫拉苏克的铁匠愉快的交谈着,顺便修复了自己的武器和盔甲。
    回到家中,我向安娜问道:“你说这里不是天庭的管辖范围,那是怎么回事?”
     “小孩子,这个世界很大,不是天庭哪里都能管辖的。”她用那种长辈的语气开始教训我。虽然我有些反感,但是还耐心的听着。
     “很久之前,美丽的哈洛加斯是北欧众神的辖地,大神奥丁带领众神统治这里,众神、巨人、人类、精灵和侏儒各司其职,征战不息,但是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直到 ‘诸神黄昏’之战,天使军团在米加勒和路西法的带领下进犯北欧,众神、人类、巨人、精灵和侏儒都加入到与天使的战斗中去,那场战斗壮烈而漫长。北欧的勇士们诛杀了天上星辰那么多的天使,但是自身的伤亡却更加惨重,巨人和侏儒被灭族,精灵只有残余的数百人逃脱,最后众神和天使决战于亚瑞特峰,众神纷纷陨落,最后只剩下神父奥丁和雷神索尔,天使无力消灭他们,他们也同样无法消灭天使。于是双方达成协议,哈洛加斯依然保持独立,但是每隔二十年哈洛加斯的人类就要向天庭提供一百名最为强悍的战士。此后,神父奥丁和雷神索尔就陷入了长眠。哈洛加斯和天庭的盟约一直持续,每隔二十年,就有一百名勇敢的野蛮人战士为天庭浴血奋战,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都再也没有回来,其中,就包括伟大的不朽之王布尔凯索!
     “现在,虽然天庭和地狱的战斗十分激烈,但是这里还远离战火,天庭和地狱双方还都不想激怒哈洛加斯,所以,这里也就成了逃离战争的怪物和人类的聚集地。唉,不知道这场战争,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安娜轻轻叹了口气,眼睛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想起不久之前憎恨之王曾经向我提到过“诸神黄昏”的战斗,没想到北欧众神还没有完全灭亡,哈洛加斯的野蛮人原来还有这样的背景。当憎恨之王被击败之后,地狱的形势越来越坏了,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我向安娜问道:“那你知道现在战争怎样了么?”
     安娜听见我问,回过神一笑:“天使已经收复了崔凡克,憎恨之王墨菲斯陀被击败封印。天庭已经在整顿军队准备进攻地狱了。听说有些心急的人类通过地狱之门去进犯地狱,全都被绝望平原的守护者伊祖击溃,双方都在积蓄力量,或者下一场战斗,马上就会开始吧。”
     哈洛加斯的街上传来一阵喧哗的吵闹,守卫来回奔跑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一个洪亮的声音大声喊着:“快去请马拉长老!”整个城市都象水一样沸腾起来。
     我们走出门,顺着人流一直来到哈洛加斯城门口,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几十个手持武器的守卫站成扇形排在最前面。我个子小,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忽然听到有人大喊:“让路,马拉长老来了!”人群往两边一分,闪出一条狭窄通路,一个瘦小的白发老头出现在视野当中。通路的另一测,几个野蛮人战士围着一个瘦高的男子,他一头银发,脸色象头发一样苍白,我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库克!”
  27、
     我从安娜的手中挣脱,径直跑到库克的面前,那些野蛮人战士看看我,并没有拦截。库克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向我点点头,又转过头去看着作来的马拉。
     我心中有数不清的问题要问他:你怎么来了这里?他们为什么拦着你?梅丹佐和阿兹摩丹怎样了?……但看这里的情形,明显不是聊天的好场所。
     马拉走到了库克的面前,围着库克的野蛮人战士左右分开站在他的身后,库克将我拉到身后,上前一步,紧紧盯着马拉。
     马拉瘦小的身躯在风中瑟瑟的抖动,拄着拐杖上上下下大量着库克,许久,才缓缓的说:“你回来了?没想到二十多年,你还是这个样子,你看我,都老成这样了。”
     库克神情松弛下来,悠悠的说:“哈洛加斯也还是这个样子,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神圣的哈洛加斯总是不会变的。”
     “住嘴!”旁边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二十年前你从这里叛逃,给我们留下了多少麻烦!如今,你还有什么脸面回哈洛加斯!”
     库克冷冷瞥了他一眼,向马拉问道:“他是谁?”
     “他?”马拉说道:“他就是在你之后继任长老之位的尼拉塞克。”
     “哦,”库克露出恍然的表情,对尼拉塞克说道:“既然回来我就敢承担我的责任,长老会自然会给我合理的处置。但是你如果无礼,希望能接受我的挑战!”
     尼拉塞克没想到他这样坦然,点点头:“那就在长老会上见吧!”
     马拉说道:“那库克你就先到部落的议会厅等待。”接着转身对旁边的一个野蛮人首领说道:“通知各位长老,库克回来了,长老会明天上午举行!”
    
     库克这样被带走了,没想到他居然是野蛮人的长老,和他见面的时间太短,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只是他将我藏在身后是那种温暖的感觉仿佛还在身边。我忐忑不安的坐在安娜的屋中发呆,忽然门帘一响,安亚走了进来。
     安娜急忙走上前去,向安亚问道:“打听出来没有?”安亚看她一眼,坐到椅子上先喝了口水,对安娜说:“问清楚了,库克是上一届的七大长老之一,和尼拉塞克一样掌管巫术研究和与怪物的交易。二十年前,他的女儿艾斯基敏因为嫁给狄亚波罗被人类教会烧死,库克大怒,屠杀了那个教会,开始与狄亚波罗合作。后来天庭用哈洛加斯威胁,库克退出地狱联军,开始流浪,寻找他女儿的灵魂,从此再也没有踏入哈洛加斯。明天长老会将会对他的罪行进行审判,如果罪名成立,他将会以叛族罪被处死。”
     想想库克的行为,估计他这个罪名成立的可能性极大,我咬着牙,摸摸身边的弩箭,暗暗想:“明天一定要把库克救出来!”
     安娜在旁边问道:“按你所说,那库克不是一定会被判刑吗?”
     “不一定。”安亚摇摇头:“因为库克的女儿,是我们族的圣女。为了替圣女复仇,他的行为或者会得到人们的原谅,况且最终并没有什么灾难性的后果。”
     “那说明姐姐你是支持库克无罪了?”安娜拉着安亚的手高兴的问。
     “她?她认为无罪有用么?”我不解的问安娜。
     “当然!因为姐姐是现在的圣女啊!”安娜骄傲的看着安亚。
  28、
     我从安娜的口中了解到了一些哈洛加斯的制度。由于北欧神话中女性是先于男性被创造出来的,所以族中的圣女拥有十分崇高的地位,掌握着祭祀等神圣事务。而长老会则是负责族中的日常事务,遇到日常的重大活动,由族中的七大长老和圣女共同组成的长老会进行决策,七大长老各有一票的投票权,而圣女拥有两票。所以如果安亚赞同库克无罪的话,库克被宽恕的可能性就很大。
     知道这些,我的心中稍稍有了些安慰,但是那个晚上,我还是辗转睡不着觉。安娜走到我的床前,轻轻的说:“睡不着么?”我张开眼睛,点点头。
     “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讲完了你就好好睡觉。”
     “恩。”
     “二十四年前,堕落的三翼天使雷威佐丹和贝黑莫特从封印中苏醒,召集了很多原来的手下,他们悄悄来到哈洛加斯,妄想取得世界之石的能量,以哈洛加斯为据点,继续反抗天界。当时正好赶上天庭抽调走了一百名最强的野蛮人战士,哈洛加斯的防御力量相当薄弱。堕落天使们的进攻相当猛烈,那天夜里,杀戮的火焰烧红了无边的苍穹,流星和闪电象雨一样从天空落下,堕落天使漆黑的羽翼掩盖了星空,死亡和绝望的气息到处飘扬。我的父亲是留守城堡的队长,在与雷威佐丹的对话中被他用光之军刀劈成两半,我的母亲也在带领女战士们作战过程中受了重伤。她被救回城中,对我们姐妹说:‘我们哈洛加斯人,即使死亡也不屈服,你们不要伤心,要为我和你的父亲感到荣耀!’这就是她留给我们的最后一句话。我当时只有三岁,那夜的情景却象被铭刻在脑中。虽说我们的信念是死亡好于屈服,但那天,我还是感到害怕、感到绝望,相信那天,有很多人都有那种感觉吧。就在那绝望当中,我抬起头,看到在城中最高的祭坛上,迎着火焰和闪电,面对死亡和绝望,圣女艾斯基敏傲然而立,她的眼睛坚定而清澈,长发在风中飞扬,手中的匕首刺向胸前。鲜血顺着她的伤口缓缓落下,然红了祭坛上的神符之语,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三个远古野蛮人勇士在金光中献身,杀向堕落天使。我被眼前的景象感动,象仰视神一样仰视着圣洁的艾斯基敏。后来地狱和天庭的援军都赶到了,堕落天使们被击败,但是在我们看来,如果没有艾斯基敏自我牺牲的召唤,哈洛加斯早就沦陷了。而且后来我听说,那种召唤,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的,召唤出来的神明战斗的时间越长,牺牲的生命也就越多。当年艾斯基敏被人类烧死,愤怒的哈洛加斯人甚至决定向人类宣战,后来才不了了之。由于库克投靠地狱,长老们封锁了和他有关的消息,我原来不知道他居然是圣女艾斯基敏的父亲。真是这样,明天的审判,库克应该会被无罪释放。”
     我听到这里,心中象卸下一块儿大石头一样松快,但是还有一点疑问:“那尼拉塞克为什么那样对待库克呢?”
     “在库克投靠地狱后,做为补偿,哈洛加斯又被天庭征调了五十名战士,尼拉塞克的两个儿子都在其中,而且他们都没有回来。虽然我们族人以战死为骄傲,但是尼拉塞克也会有些痛恨吧。好了,现在放心了吧?那就好好睡觉。”
     窗口的月光洒在安娜的脸上,她的笑容散发出明媚的光彩,我笑着点头,安然睡去。梦中,我见到了二十多年前那杀戮的一夜,见到了圣女,但圣女的脸庞,却分明是安娜……
    
     第二天的天色阴沉,路边披满白霜的衰草在风中瑟瑟发抖,屋顶树上偶尔被卷起的雪花不时飘零在空中,古老的议会厅被白雪覆盖,巍峨庄严而又沉重,在吞噬了所有人后关上了凝重的大门。而我和安娜,既不是长老也不是族中要员,只能在议会厅外焦急而又耐心的等候。
     时间象被这寒冷冻住一样,久久不见结果。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嚣,一堆野蛮人呼呼跑去,来往于城门口的人多了起来,人们都小声议论着:被征调去的战士们回来了!我对此毫不关心,安娜却飞快的跑过去,问道:“真的吗?他们现在在哪里?”
     被她拉住的人指着市镇北方:“就在那边的兵营。”
     安娜向我招呼一声,头也不回的跑了过去。
     我稍微一愣,也跟了过去。
     城堡北边的兵营其实只是几排简陋的房子,领队去参加长老会不在,驻守的兵士正在门口和带队回来的人说着什么。我进门一看,原子里密密麻麻躺着几十具野蛮人的尸体,上面都盖着白布,彷佛被砍倒的大树。一些野蛮人在尸体旁边寻找着自己的亲人,另外一些则在尸体旁默默的流泪。
     尸体旁边站着十几个手持武器的野蛮人,身上满是征尘,安娜和他们说了几句什么,接着冲进了右边的屋子。我也跟了上去,屋里一股血和药的气味,安娜呆呆的站在一个昏迷的野蛮人床前,那个人头发火红,我仔细一看,竟然是迪亚!
  29、
     我心中仇恨的火焰又燃烧起来,迪亚手持巨剑,在村子里狂砍大杀的样子浮现在我的心头。但是看到安娜拉着他粗糙的大手,嘴里喃喃的呼唤,两行眼泪顺着脸颊缓缓留下,我心中忽然升起这样一个想法:如果杀了迪亚,安娜会很伤心吧。
     屋里,一个老年的野蛮人走了过来,安娜急忙上去问道:“大叔,迪亚他没事吧?”
     那个野蛮人摇摇头:“他的伤口实在是太深了,受伤后又被闪电和毒侵蚀,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要治愈他,以我的本领是无能为力。不过不要担心,或者有个人应该会有办法。”
     “是马拉长老?”
     “恩,她的治疗之术可以说是我们野蛮人里最好的,或者他来了,能帮他复原。不仅是他,其他这些重伤员,恐怕都要依靠马拉长老了。”
     院子中传来一阵喧哗,门口的人群一阵骚动,库克、长老马拉、圣女安亚和一群野蛮人长老走了进来。安亚看了看院中的尸体,为他们祈祷:“你们为了荣耀而牺牲,战斗的光彩将永驻人间流传百世,勇敢的灵魂将在大神奥丁的乐园里尽情的欢唱。”
     在她祈祷的时候,马拉和其他几名长老向着迪亚所在的屋子走来。库克走在他们当中脸上露出隐隐的笑意。看到我在门口,库克走到近前,拉着我说:“跟我来。”
     “你没事儿了吧?他们没有判你的罪?”
     库克摇摇头,那苍白的脸上似乎带出一丝微笑:“没有。没想到二十年后,我又是哈洛加斯的一员了。”
    不知为什么,我心中却全然没有那种高兴兴奋的感觉,虽然我感觉我应该高兴,但是那种刺心的冰凉却是那样真实:村子被毁了,爷爷死了、大炮死了,库克又回到了他的家人那里,我呢?谁会来管我呢?抬头看看安娜,正在急急的向马拉说着什么,她关心的,竟然是迪亚,这个我的仇人!我是什么?只是她的一个宠物么?
     我懒洋洋的答应两声,库克没有注意,转头盯着马拉。马拉走上前,仔细检查了迪亚的伤势,轻轻叹了口气:“伤得太重了。”
     “那还有救么?”
     “救他倒是容易,不过用普通的方法,即使获救,一生也就废了,用其他的方法,又太危险。”
     屋里的静了下来,库克忽然说道:“那就用其他的方法吧,一个战士,如果活着却不能战斗,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人们一愣,却没人反驳,安娜象被什么脸色苍白,咬着嘴唇,眼泪象断线的珍珠一样落下来,最终扭头看看库克,点了点头。
     我无心在看下去,躲开库克的视线,悄悄溜到了街上,街头形形色色的野蛮人和怪物来来往往,哭的、笑的、兴奋的、悲伤的、扬眉吐气的、行色匆匆的,但是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也没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心头那种冰凉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记得库克曾经说过:“其实对于死去的人来说,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好好的生存吧。”但是最爱我的人已经死去了,我这样生存又有什么意义呢?只是为了这样孤单的飘零么?
     爷爷死前的情景又出现在我的面前,天空落下的暴雪和闪电,地上燃烧的火焰和九头龙,在鲜血和死亡映衬下,那把巨大的不断挥舞的长剑和那张长着红发的狰狞的脸。
     对!我要复仇,我要替爷爷复仇!卑鄙的人类,无耻的天庭,是他们夺走最爱我的人,是他们毁了我的家、我的生活!那股火焰从我的心中熊熊燃起,从我逃生那刻起,我生存的意义就注定是复仇!
     这股火彷佛照亮了我的生存之路,我昂起头,大步向我的住处走去,那里有我武器、我的弩箭,我要用他们刺穿所有仇人的头颅,他们当中第一个,就是那个迪亚!
    30、
     我回去收拾好弩箭,静静的等在屋里,大白天,在一群野蛮人众目睽睽之下去杀一个受伤的野蛮人,我没这种实力,也不会那么愚蠢。屋外寒风呼啸,屋里却暖意盎然,我悄悄等着,躺在床上休息,毛毛不知从那里钻了进来,靠在我的脚边。
     或者只有你还愿意和我相依了,我轻轻抚摸着他身上的长毛,不过等今晚之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永远。我眼皮一沉,终于昏昏睡去。
     可能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屋里的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放了张肉饼,大概是安娜回来过了。看时间尚早,我悄悄溜到了街上,顺着向各个方向延伸的路四处闲逛,不一会儿走进了哈洛加斯的酒店。
     这里面大多是外乡人,从鲁高因溃败中逃出来的怪物占了大多数。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无所事事,听着周围的喧哗,专心等着夜幕的降临。在这一堆怪物当中,我右手方向的十来个个人类相当显眼,我在佣兵所见过他们,就是送那群野蛮人回来的那几个,领头的是一个驼背秃头的老者。不知过了多久,门帘一响,一张苍白的脸走了进来,走到那群人类的前面,小声对着那个老者说:“凯恩,你找我?”
     这个声音这样熟悉,以至我不用回头也能知道这就是库克,我心中一阵紧张,但幸亏他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中的我,小声和凯恩谈着什么。
     没有多久,库克满面怒气的起身,转身走了出去。凯恩见他出门,扭头小声向他旁边一个人说道:“大人,您看?”那个人微微一笑,脸上露出:早知如此的表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天色渐渐黑下来,忽然想起安娜找不到我,不知会不会到处寻找,转念一想,不要去管她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去替爷爷报仇。
     夜渐渐深了,我从酒店中悄悄溜出,由于没有陷入战争,现在的哈洛加斯防备很差,寂静的街头空无一人,穿过几个街道,走到了佣兵所的旁边。这里的门口站着几个野蛮人守卫,院墙高大,此时我才发现自己要潜入进去杀人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我四处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以潜入的好地方,又不甘心这样回去,躲在对面房子的间隙,观察着对面的情况,或者等到后半夜,会有什么机会吧。
     风仍然那样凛冽的吹着,当我手脚都有些发麻的时候,一个修长的身影从佣兵所出来,一个野蛮人长官跟在后面,大声说:“圣女大人,我们野蛮人勇士会永远记着您的慈爱!迪亚下午醒来,晚上已经被拉苏克接回了家里,您可以到那里去慰问。”
     安亚向他道了声谢,转身走进了那长长的街道。
     拉苏克?就是那个铁匠?原来迪亚是他的儿子。我想想铁匠铺的方位,悄悄摸了过去。
     走到铁匠铺的门口,正好赶上安娜从里面出来,老铁匠笑容满面的送她出来,愉快的和她告别。等安娜走远,旁边的阴影中转出一个修长的身影,在瑟瑟北风中盯着安娜的背影傻傻的发呆。半晌,她轻轻转身,投进了无边的夜幕。
     潜入拉苏克的家里要方便得多,我顺着旁边的大树爬上院墙。可能因为买卖的关系,他家里并没有养狗,我暗说了一句幸运,轻轻跃进了院子。
     拉苏克的家院子分为两排,前面一排是铁匠铺,后面几间是住宿的地方,安娜刚走,屋里的灯还亮着,拉苏克和迪亚在屋中谈论着什么。我摸到窗前,静静的等着。
     拉苏克说:“刚才我送安娜出去,发现有人躲在旁边,看样子好像是安亚。我看她不想露面,也就没有招呼她。”
     迪亚眼中露出复杂的表情,说:“奥丁说过‘脑只知道,心附近的感受’,我和安娜的情意是不会改变的。”
     拉苏克叹了口气:“恩,好了,你先养好伤,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说完,拉苏克走了出去,迪亚呆了好久,终于翻过身,沉沉睡去。
     机会终于来了,我掏出手弩,上好弩箭,向床上的迪亚瞄准。忽然我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手掌一阵酸痛,弩箭落地,接着被远远的抛到了院子里。
     我挣扎起身,拉苏克那张狰狞的脸,正恶狠狠的盯着我!
  31、
     院里的喧哗惊动了迪亚,他冲出门外大声问:“爸爸,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一只全副武装的兔子想谋杀一只大象!”拉苏克说。
    迪亚看看我:“哦,一个未成年的剥皮者,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我抬头看看迪亚,他身上裹满了纱布,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站在那里仍然象一座小山一样稳重巍峨,和上午见到的那个木桩般的伤员相差千里,不知马拉用了什么样的治疗方法。
     我大声喊道:“我是‘火焰之指’吉列,你在剥皮森林杀害了我的爷爷,我是来报仇的!”
     “报仇?”拉苏克不屑的说:“要想报仇你就正大光明的来挑战,这样的暗算,只能让人觉得卑鄙!”
     我脸上一阵发烧,做为一个剥皮者勇士,我当然知道正大光明的挑战,然后在决斗中杀死仇人是最为光荣的事情,象我这样的暗算是那些懦弱无耻的人类才会做出来的。但是现在我和迪亚实力的差距实在太大,而且复仇的火焰就像毒蛇一样蒙蔽了我的荣誉感,才会选择了这种方式。
     迪亚看着我说道:“‘火焰之指’吉列,我记得这个名字,你爷爷是一个伟大的战士,做为敌人,我也由衷佩服他的实力和勇气。这样吧,你不是想为他报仇么,那么现在我们决斗吧。”
     “现在?”我惊讶的看着迪亚。
     “对,现在!你还未到成年,而我受了重伤,现在进行决斗对于我们来说都比较公平!”
     旁边的拉苏克说道:“不行,迪亚,马拉长老说过,你的伤绝对不要乱动,如果伤口崩裂,就麻烦了!这个兔崽子来暗算,就交给我处理得了!”
     “父亲!”迪亚坚定的说:“你不能阻止一场男人间的决斗!你说呢?吉列!”
     我点点头,走过去捡起弩箭,站在院子当中,迪亚慢慢走到我的对面,对我说:“好了,开始吧!”拉苏克使劲哼了一声,退到旁边,紧紧盯着场中。
     我心中盘算,虽然迪亚受了重伤,但是如果正面和他交手,我恐怕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取胜的唯一方法,就是在远处牵制,逼迫他行动,让他的伤口崩裂,那样我就能不战而胜了。
     想到这里,我连续扣动机关,三支弩箭带着风声向着他的双眼和咽喉射去,这几箭并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趁着这个机会,我口中默念咒语,在剩下的弩箭上加持火焰魔法,剩下的这些箭,才是我取胜的根本。
     迪亚看着三支弩箭,仰天发出一声怒吼,院中的大地似乎都跟着颤动了一下,飞在空中的三支弩箭也被巨大的声波震动的左右颤动,就像在暴风中飞翔的小鸟,接着箭身从中间碎裂,啪的跌落在地上。
    “战吼!”我心头大惊,没想到他这样简单的破解了我的攻击。幸好剩下的弩箭魔法已经加持完毕,我一抬手,五只加持了火焰的弩箭从不同的角度向迪亚射去。
     迪亚眼睛紧紧盯着飞来的弩箭,在弩箭飞近的一刹那,双手的抬起,木棒一样的手指对着弩箭弹去,随着几声清脆的响声,弩箭向四外飞去,其中的一只竟然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向我飞来,我来不及反应,弩箭集中我手中的手弩,我把握不住,手弩咣铛一声落在地上。
     我的心象被浇了盆冷水,黯然的看看迪亚,说:“我输了,任凭你处置!”
     迪亚向我一笑:“如果你认真修炼,以后一定是一个伟大的战士!你走吧,十年之后,我再接受你的挑战!”
    我惊讶的说:“你让我走?”
     “恩,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我敬佩你复仇的勇气,十年之后,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不过那时候我不会象今天这样留情了!”
     “好!”我大声说道:“那你就好好等我十年,十年之后,我一定回来找你的!”说完,我拾起弩箭,转身向外走去。
     “等等!”一个声音炸雷一样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扭头一看,是拉苏克!
  32、
     “你不让我走么?”我疑惑的看看拉苏克。
     “你太小看我们哈洛加斯人的肚量了!”拉苏克说道:“你稍等一下。”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屋里。
     我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一会儿,拉苏克从屋中出来,手中拿着一只弓箭。他把弓递到我的手中,我低头一看,这是一只暗金的长弓,弓身象披了一层薄薄的鳞甲,上面刻着九头蛇花纹,弓弦呈墨色,用手一碰,感觉强劲有力,还隐隐有一股魔法波动。拉苏克说:“这是我打造的一把九头蛇长弓,如果你想复仇,就练好他再来吧!”
     我拿着这支弓,不知是什么滋味,对拉苏克说:“我是你儿子的仇人,你将这把弓给我,日后我会用它杀死你的儿子的!”
     “能在战斗中光荣的死,是哈洛加斯人的梦想,你如果能在决斗中用这把弓杀死迪亚,是你的骄傲,更是这把弓的荣耀!”
     我对这位高大的野蛮人涌起一阵敬意,说道:“那我就收下了,十年后,我再来向迪亚挑战!”
     拉苏克点点头:“好,你要记住这把弓的名字,他叫做——‘风之力’!”
    
     从拉苏克家出来,我一阵茫然,要到哪里去呢?安娜那里是不能回去了,那去找库克么?不,整个哈洛加斯我都不会再停留了!我要离开这里,找一个地方去好好修炼,十年后再回来找迪亚决斗。走吧,离开这里!
     没有战争时,哈洛加斯的城门是全天开放的。我下定决心,顺着平坦的大路走出了城门。面前,在天空淡淡的星光下是无尽的土地,朦朦胧胧可以看到远方绵延的群山,耳边只有寒风掠过时低低的哀嚎。
     这孤寂的荒野中只有我一个人,我踏着崎岖不平的土地向前走去,一脚深一脚浅,不知走了多远,来到了一座山峰的旁边。此时我又累又困,想休息一下。对于黑暗我已经略微习惯了,趁着星光我找到了一个小山洞,先侦察了一会儿,发现没有野兽出没的脚印,附近也没有野兽的气味,我才钻了进去,略微收拾一下,躺下来休息。
     当年爷爷给我讲故事的时候,那些英雄总会在山洞中发现财宝或者武功秘笈,不知道我会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呢?一边想,我一边沉沉的睡去。
    
     外面一阵轻微的声音吵醒了我。当年随爷爷在野外狩猎的经验让我在睡觉时也保持了相当的警觉。怕惊动对方,我不敢起身,只是扬起耳朵,仔细探听外面的动静。幸亏我们剥皮者天生耳朵构造巧妙,紧急情况可以张开,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声音缓缓飘来。
     “加百列大人怎么还不来?你没有记错地方吧?”这是一个中年男子低沉的声音。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记错?你还是耐心一点儿,即使天庭让你白等一个晚上,你难道有什么怨言么?”这是一个苍老的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当然没有!”那个中年的声音急急的辩白:“即使天庭让我立刻去死,我也毫无怨言!”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似乎有阵风吹过,周围的空气温度倏的降低,随着一阵噼啪的响声,我的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有人放魔法!”我心念电转,用力挣扎。洞口传来一阵刺眼的亮光,一个人弯身进来,将我一把拖了出去。
     “居然敢偷听!真是不想活了!”那个中年男子掐着我的脖子,恶狠狠的说。他的身上穿着厚厚的盔甲,腰挎长剑,目露凶光。
     “这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宝物!”旁边传来那个老人贪婪的声音,伸手夺走了我手中的长弓:“风之力!居然是风之力!这下我们赚翻了!”
     我努力扭头,一个秃头灰袍的老头出现在我的面前,正是和库克在酒店相见的那个凯恩。我拼命挣扎,身上的薄冰龟裂落下,从嗓中挤出一丝声音:“你把它还我!”
     “还你?”凯恩桀桀怪笑:“落在我凯恩的手中你还想要回去么?告诉你,这把弓现在就是我的了,谁要拿走都不成!”
     “是么?”我们的身后传来一个银钟般优雅的声音:“即使是我也不成么?”
     我的心象是跌进了万丈冰窖,即使死去,我也会清楚的记着这个声音——梅丹佐!
  

作者:mucus 回复日期:2004-12-7 17:38:13 
 
  才到32???

作者:吉天使 回复日期:2004-12-7 17:44:17 
 
  听说道长新开张,赶紧过来捧场

作者:清虚子 回复日期:2004-12-7 17:51:24 
 
  33、
   凯恩惊慌的转过头去,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人,前面的一个脸上带着阳光般灿烂的微笑,一头金发在风中潇洒的飘舞,湛蓝的深邃的眼睛含着笑意看着凯恩。后面的一个身材高大,脸上的五官象是用刀刻出来一样棱角分明,显得刚毅勇猛。
   凯恩连忙跪下,用嘴吻着两个人的双脚:“梅丹佐大人,没想到您居然来了!还有加百列大人,祝您们万福金安!”
   抓着我的圣骑士也放开手,单膝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之礼:“格瑞斯华尔德向梅丹佐、加百列两位大人请安!”
   “哦?格瑞斯华尔德?你就是那个平定了鲁高因的圣骑士么?”
   格瑞斯华尔德说道:“都是全能上帝的保佑!”
   梅丹佐呵呵一笑:“泰瑞尔非常感激你所作的一切。”接着他转过头,笑嘻嘻的看看我:“亲爱的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看着他那深邃的笑容,我感觉象是一条毒蛇在微笑的盯着他的猎物一样,心头流过一丝恐惧。
   “不要害怕,我并没有恶意!”梅丹佐的声音仍然是那样优雅:“天使也好怪物也好,都是上帝创造出来的子民,只要诚心皈依,一切都是可以原谅的。”
   他的声音象水滴一样轻轻敲打在我的心头,我的心神一阵荡漾,后退半步,双手不自主的挡在了胸前。
   梅丹佐满意的看看我,扭头对凯恩说:“你说的那个宝贝是什么?能让我看看么?”
   凯恩连忙跪下把风之力献上:“亲爱的大人,能为您效劳是我最大的荣幸!”
   我看着凯恩无耻的行径,心中充满了愤怒,但是在梅丹佐的面前,这种愤怒却无论如何也不敢表现出来。旁边的格瑞斯华尔德,脸上也流出了不屑的神色。
   梅丹佐接过风之力,赞叹的说:“就人间的兵器来说,确实是一件极品了。”接着扭头对格瑞斯华尔德说:“你不要对流露出那样不屑的表情,平定鲁高因的你不一定能击败昔日三大强者之一的凯恩先生呢!”
   他?这个猥琐贪婪的糟老头居然是昔日人类的三大强者之一?我和格瑞斯华尔德惊诧的转过脸去看着凯恩。他跪在地上,热烈的吻着梅丹佐的双脚:“都是上帝和天使大人指挥得当,我的所有都是天庭的赐予!”
   “是么?我很高兴你还记着这些,要知道,你昔日的战友库克,在不久前还向我挥动屠刀呢!”
   凯恩匍匐的更深了:“亲爱的大人,如果我见到那个不知尊敬的混蛋,一定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好了!现在哈洛加斯城里的情况怎么样?”
   “除了派出那些战士,其他的人几乎对于那场战争没有任何反应。警卫措施很差,如果进行突然袭击,只需要一个天使中队就能占领那个城市。”
   “一个天使中队?你以为所有的天使都能向我这样无声无息的到来么?做为世界上最古老的种族之一,那些野蛮人有些力量是你们人类无法理解的!这样吧,加百列,你向我们亲爱的野蛮人朋友发一个信号,告诉他们我们来了!”
   梅丹佐身后那个高大的背影转过身去,随着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一道数米粗的光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在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银色十字架,放射出夺目的光彩,方圆数里以内都被这人造的圣光照射的亮如白昼。远处的哈洛加斯在这光线中一半光亮夺目,一半处于阴影之中。
   凯恩吃惊的从地上抬起头:“大人,您,您这是要干什么?”
   “让那些可爱的野蛮人朋友来迎接我们的到来啊!”梅丹佐脸上发出如同那圣十字架一样灿烂的光芒:“格瑞斯华尔德,还有这位剥皮者小朋友,你们不介意和我去看一场壮观的演出吧?”
  
  34、
   哈洛加斯彷佛被圣光点燃了,灯光火把照亮了整个城市,一队野蛮人从城中跑了过来,象风一样掠过了城外的荒原,来到近前我发现,带头的是一个白发的野蛮人,身材象是松树一样挺拔坚毅,对着梅丹佐和加百列简单的施了一礼:“夸尔凯克见过两位大人。”
  梅丹佐的脸上仍然是那样温和的微笑,看看夸尔凯克身后的一队野蛮人,说道:“上次是就是你带领那一百名野蛮人过来的吧?没想到你们城里还有这么强悍的野蛮人,啧啧!”
   “大人,哈洛加斯也要保护自身的安全,而且我们献给天庭的一百名战士,绝对是最强大的战士!”
   “是么?”梅丹佐仰面大笑几声:“那你们就陪我们等一下吧,相信其他的长老不久就会来的。”
   那队野蛮人和夸尔凯克退在一边,他的脸上明显有太多的疑问,但是现在能做的,只是在这里等待。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当看到凯恩的时候,他的眼中流露出的愤怒和不屑几乎能将他燃烧,却象完全没看见一样,转过脸面向哈洛加斯城的方向。
   黑夜被东方的曙光渐渐吞噬,当太阳在天边露出一丝血红的时候,哈洛加斯城门大开,两队野蛮人从城中跑出,呈雁翅形排开,众星捧月一样走出几名野蛮人长老。走近一看,马拉、拉苏克和尼拉塞克都在其中,当然走在最前面的,还是圣女安亚。
   安亚对着梅丹佐略一欠身:“梅丹佐大人,不知你到这里有何贵干?”
   梅丹佐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安亚:“圣女大人辛苦,我到这里不过是想看看几位老朋友,同时还有几件事情想和诸位长老商量一下。”
  尼拉塞克在旁边大声的说:“我们已经根据约定提供了一百名战士,现在天庭并没有权力支配我们!”
   他说的虽然无礼,不过从其他几位长老的脸上透露出的信息来看,他们都支持尼拉塞克的意见。
   梅丹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的心里却明白,他的笑意越浓,后面隐藏的杀机也就越重:“我想,你们是不是需要另一个王了?”
  在场的野蛮人脸色都一下子变得相当难看,哈洛加斯并没有所谓王的存在,历史上唯一一位野蛮人之王的,就是被称为不朽之王的布尔凯索,他在帮助天庭与地狱作战中功绩彪炳,获得了不朽之王的称号。但是这位不朽之王的下场却相当落魄:听说他后来妄想借助天庭的力量统一哈洛加斯,最终失败,被哈洛加斯长老联手打成残疾,又失去的天庭的信任,拖着一双残腿在崔凡克郁郁而终。同时哈洛加斯和天庭的关系几乎因此崩溃,今天梅丹佐这样明目张胆的提出这个问题,无疑是戳在了野蛮人的痛处。
   安亚的目光变得象亚瑞特雪峰一样冰冷:“梅丹佐大人!哈洛加斯并不是天庭的辖地,我们会管理好自己的事务的!”
   “你们会管理好自己的事务?所以才出了一个嫁给恶魔的圣女么?”
   安亚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梅丹佐大人,如果你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那请您回天庭去吧!”
   “怎么?你们想拒绝天庭的好意么?”梅丹佐的笑意冰冷而残酷:“我不想天庭和哈洛加斯数千年的友好关系因为你的幼稚而破裂!而且我听说曾经投靠地狱的库克又回到哈洛加斯了,是么?”
  安亚扭过头来,一字一顿的说:“哈洛加斯没有不战而降的战士。”
  旁边的加百列说话了,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了磁性:“这样只是为了哈洛加斯的安全,难道你们还想象二十四年一样,有狄亚波罗率领地狱大军来营救你们?还是希望你们的大神奥丁能保护你们?”
   安亚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能战斗而死,是每个哈洛加斯人的骄傲!数千年来,我们信守盟约,但是如果天庭这样逼人太甚,哈洛加斯不惜血战到底!”
   寒风在荒原上呼啸,掀起了哈洛加斯城头的大旗,朝阳如血,朝阳之下,哈洛加斯人的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笑容。我的心彷佛被什么东西刺痛了,这种场景,让我想起了不久之前,剥皮森林,我的家乡发生的一幕,在那场毫无胜算的战斗中,爷爷带领全村人倒在了人类的屠刀之下。面前的哈洛加斯人,能够逃脱这样的厄运么?
   “好!”梅丹佐轻轻鼓掌:“天庭早就料到了哈洛加斯人宁折不弯的个性,所以这次来让我带来了一个十分友善的方法,不知道圣女大人有兴趣听一听么?”
  
  35、
   安亚盯着梅丹佐点点头,梅丹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人类毕竟还是人类,无论说得多么慷慨激昂,人性中的弱点还是那样暴露无遗。
   梅丹佐的笑容又回到脸上:“天庭特别会议决定,哈洛加斯曾经在过去一段时间犯下了严重的错误,但是由于以往有些功绩,所以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可以保留那一点儿可怜的自由!”
   在场的野蛮人脸上的神色阴沉:“以往数千年为天庭战斗,无数的鲜血和生命,到了最后就换来一个‘有些功绩’,天庭的人还真是宽容的过分!”但是如今形势逼人,他们都在场默默的听着。
   梅丹佐那银钟般的声音继续在天空回响:“现在这里有两名大天使和两名人类,如果哈洛加斯有人能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将他们全部击败,天庭就允许哈洛加斯保留原来独立的权力,并且在一百年之内,不在向哈洛加斯征调战士!你们看,怎么样呢?”
   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击败两名大天使?我心中一凉,在憎恨地狱之战中我见过所谓神魔的力量,绝对是人类无法抗衡的,最强的野蛮人战士迪亚在墨菲斯陀面前只有招架之功,这样就是那个所谓的和平的方法么?
   对面的安亚脸上绷紧的神色稍微松弛了一下,嘴角挂上了稍许笑意:“梅丹佐大人,这个问题我要和长老们商量一下,请您到哈洛加斯城内稍做休息。”
  
   长老会进行了一个简单的会议,很快通过了天庭的提议,毕竟与和天庭全面开战相比,这还算是一个稍微有点儿胜算的方法。
   会议进行的时候,梅丹佐等人和我就在哈洛加斯的议事厅等候,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不知道堂堂的大天使怎么居然和一个小小的怪物凑在了一起。但是对于这种情况,我又有什么办法?我无奈的看看大厅中的野蛮人,却没有我认识的,心里十分担心库克,梅丹佐这样找了过来,希望他能躲得越远越好!回复肉身梅丹佐,谁能想象他会厉害到什么程度?而且现在也没有阿兹摩丹在旁边帮助,如果见面,恐怕逃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偷偷看了梅丹佐一眼,他的手里没有拿那本圣书,是在上次的战斗中损坏了么?还是放在了其他什么地方?
   除了我在偷偷的东张西望,大厅里十分安静,梅丹佐悠闲的品味着哈洛加斯的美酒,加百列象木桩一样笔直的坐在椅子上,旁边是另一个木桩一样的格瑞斯华尔德,凯恩那个老头猥亵的堆在椅子里,眼睛紧紧盯着议事厅顶端装饰的宝石;周围站着一圈野蛮人,个个都像岩石一样无声无息。
   里面小会议厅的门打开了,安亚带着长老们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和决心:“梅丹佐大人,哈洛加斯决定同意天庭的方案,比试的地点射在亚瑞特山峰,不知您有什么异议?”
   梅丹佐小心的盯着手中的酒杯,轻轻转动:“你们同意就好,在什么地方比试都无所谓。”
   “那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们这就派人去安排。”
   “好的,不过我想问一下,库克先生是不是在这里?”
   安亚迟疑了一下,说:“经过长老会提议,库克已经重新回到了哈洛加斯的怀抱。”
   梅丹佐轻轻笑了几声:“呵呵,好啊!祝贺他重新回到家乡,如果不介意,我想在不久的决斗场上能看到他的身影,我和他有些事情还没有了结。”
   安亚扭头看看其他的几位长老,无奈的说:“我们会对库克说的!”
   “好,那就好!”
   看着梅丹佐邪恶的笑意,我感到心中冰凉:他毕竟还是不会放过库克!这个混蛋,他这不就是摆明了要在决斗中杀死库克么?
   梅丹佐笑着问旁边的凯恩:“库克、你,还有艾尔多,被称为人类三大强者的你们,究竟谁更强一些呢?”
   凯恩抬起他那张满是谄媚的脸,说:“我们并没有正面较量过,不过艾尔多的肉搏技能明显是最强的,我的元素魔法稍好一些,而库克更擅长偷袭或者打群架。不过我的肺自从二十年前被墨菲斯陀刺透之后,身体就再也没有好过,现在恐怕连一般的怪物首领都打不过了!”
   梅丹佐看着他一阵大笑:“哈哈,你是想用这个为一会儿的决斗找借口么?你这个无耻的家伙,怎们就能混上圣殿骑士团总祭祀的职位?”
   凯恩一下子跪在地上:“大人,我说的千真万确,不久前我被怪物抓住,囚禁在崔斯特瑞姆,多亏格瑞斯华尔德的解救才逃出来。如果大人怀疑我,我愿意一会去打头阵!”
   梅丹佐冷冷一笑:“不用了,一会儿你暂时就在旁边看着吧,我可不想你上去丢人!”
   门口一个野蛮人走进来说了两句,安亚对着梅丹佐一笑:“场地准备好了,梅丹佐大人,咱们过去吧!”
  
  36、
   绵延起伏的亚瑞特山脉象是一道屏风伫立在哈洛加斯的北方,主峰亚瑞特峰被人们称为“最接近神的所在”。从远处望去,亚瑞特峰就像是一片森林中一个挺拔的摩天巨树,由于终年被积雪覆盖,亚瑞特峰在阳光的照耀下向四方发射出夺目的七彩光,彷佛一颗耀眼的钻石。
   在哈洛加斯的传说中,亚瑞特峰是众神选择勇士的所在,众多在战争中死亡的勇士的灵魂,在这里接受众神的考验,合格的勇士,通过这里的天梯登上天界,享受神一般的权力和待遇。“诸神黄昏”之战以后,北欧众神陷入长眠,亚瑞特峰却没有因此而荒废,哈洛加斯重要的祭祀和战斗都选择在这里进行。或者在这个最接近神的地方,他们才能找回远古的那份荣耀吧。
   我站在亚瑞特峰上,这里是哈洛加斯人的祭坛,方圆大约有几千平米,地上铺着不知什么质地的红色石头,十分平整但毫不光滑,看上去华贵而又庄严。
   旁边的凯恩看着我,呵呵笑了几声:“听说这些石头原本是冰雪一样的白色,但是由于千百年来吞噬了太多的鲜血,终于变成了现在的红色!”然后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得意的走了过去。
   天使和哈洛加斯人分别占据了祭坛的两边,我站在梅丹佐的身后,明明知道是站错的地方,却不知怎样才能走回去。哈洛加斯那边清一色的人类,虽然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却也不是我应该站的地方。或者这场战斗,这两个阵营,本来都与我无关。
   圣女安亚站在野蛮人的最前列,身后是几个长老,再后面是其他一些地位较高的野蛮人,库克、迪亚和安娜都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他们显然也发现了我,在我们这边,只有孤零零的五个人,即使身材再矮小,也是躲藏不住。库克的眼中满是疑惑,看看我,看看凯恩和梅丹佐,抬起头,目光再也没有转过来。安娜向我挥了挥手,想问些什么,但是看看周围的人,向我一笑,又站了回去。
   梅丹佐看着天空,俯视大地,赞美道:“多么清澈的天空,多么壮美的大地,不愧为‘最接近神的所在’,竟然有这样瑰丽的景色!”
   旁边的凯恩连忙跟着附和两句,格瑞斯华尔德瞥了他一眼,满是不屑的神色。
   安亚坐在另外一边,装作没有听到梅丹佐的话,站起身,带领几个长老走到祭坛的中央,寒风吹起了她的长发轻轻的飘扬。安亚举起双手,默默念了几句古老的语言,随着她的声音,身上出现了一层金色的光焰,其他的几位长老也随着安亚的声音轻声吟唱,悠扬和谐的祈祷声在亚瑞特山回荡。
   祈祷完毕,安亚回到座位,对梅丹佐说:“梅丹佐大人,开始吧。”
   梅丹佐象一个观看演出的观众一样看完了他们的祈祷,轻轻点头:“你们可真会挑地方啊,在这里,我似乎感到了北欧众神残留的气息。”接着呵呵一笑,看着稍微有些发楞的安亚,说:“不过上帝的光辉是无处不在的,就让我们在这里击败你们吧!格瑞斯华尔德,你先出场!”
   格瑞斯华尔德答应了一声,整理整理身上的铠甲和武器,大步走到了场中。他头顶金色的巨冠,身穿墨绿色的绚烂之甲,右手是一支金光闪耀的战斗手杖,左手是金色的漩涡圆盾。
   他左手一挥,一层洁白的圣光出现在漩涡圆盾的表面,神圣的气息笼罩住他的全身,同时,脚下的红光象火焰一样沸腾涌动。他对着哈洛加斯的阵营喊道:“以真主之名,圣殿骑士格瑞斯华尔德向你们挑战。”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场战斗不过是今天残酷战斗的一个序幕而已,如果不击败梅丹佐和加百列两个大天使,哈洛加斯人就没有任何可以喘息的机会。但是第一场战斗关系到以后的士气,所以他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安亚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长老,点了点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战嚎,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从野蛮人群众中一跃而出。
  
  37、
   那个人跃到格瑞斯华尔德的面前站定,格瑞斯华尔德抬头一看,面前是一个身高两米多的老人,胸前披了一件简单的胸铠,秃顶,后面梳了一个小辫,脸上有两道青色的印记,手中拿着一把长柄战斧,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块岩石,或者是一棵挺拔的松树,
   看到这个人,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是他--送给我风之力的拉苏克。我扭头看了一眼梅丹佐,风之力被他拿走后,放进了一个镶着金色花纹的奇怪盒子里,看盒子的大小,无论如何也装不下那把长弓,恐怕又是一件什么宝物吧。
   场中的两个人相互行了一个礼,正式开始了较量。开始两个人相互凝视,缓缓的绕圈,就像是两只搏斗的蟋蟀。忽然,拉苏克大喝一声,高高跃起,趁着下落的威势,手中的战斧由空中力劈下来。格瑞斯华尔德右脚向后一撤,左手的圣盾高高举起,护住上方,战斧和圣盾相撞,发出打铁般清脆的响声,随着一道白色的圣光滑过,格瑞斯华尔德身体后撤两步,化解了这招的攻势。同时右手的权杖象闪电般从圣盾的缝隙中击出,直刺拉苏克的前胸。拉苏克前手一压,后手一翻,战斧的长柄翘起,从下而上磕在权杖上。格瑞斯华尔德觉得手一阵发麻,权杖向上垫起两寸,暗暗想:“这个老头好大的力气!”但是他的手却没有闲着,权杖撤回身侧,左手一合,后脚一蹬,以圣盾为武器向拉苏克撞去。拉苏克双脚使力,又一次高高的跃起,跳到格瑞斯华尔德的身后,躲过这一撞的同时身形疾转,战斧横扫,向他的腰部砍来。格瑞斯华尔德趁着那一撞的力量向前冲了几步,躲过拉苏克的横展,又一转身,紧盯这拉苏克,开始了下一轮的进攻。
   在场中的我当然没有把他们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我感觉彷佛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随着几声清脆的撞击声,两个人的身形象风一般闪动,然后又那样站在那里,警惕的互相凝视。
   旁边的凯恩对这梅丹佐说:“这个拉苏克二十年前参加了与地狱的战争,作战英勇,跳斩是他的成名招数,他那把战斧被人称作死神的镰刀。没想到现在他居然还有这样的体力。”
   加百列听后点点头,继续看着场中的战斗。梅丹佐则是冷冷说:“凯恩先生,这个世界上只有唯一的真神,那就是上帝,你说得什么死神是不存在的!”凯恩被他一阵抢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梅丹佐看着他的窘态,哈哈大笑几声,扭过头去凝视着天上的浮云。
   “他怎么不看场中的战斗呢?”我感觉有些奇怪。忽然一个想法想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他不屑看!对于梅丹佐来说,格瑞斯华尔德和拉苏克即使再强大,也不过就像是两个相互争斗的蟋蟀一样,两个蟋蟀斗得再凶狠再惨烈,也不过是蟋蟀之间得斗争对于观看他的人来说,仅仅只是种取乐的工具!这一点,恐怕梅丹佐和加百列都是一样的,不过一个更关注蟋蟀,一个不大关心而已!想到这里,我心中升起屈辱的感觉,这群混蛋天使,竟然是拿人类、拿哈洛加斯的存亡当成取乐的工具么?
   旁边的梅丹佐彷佛听到了我心中的声音,扭头对我一笑:“小朋友,你很聪明啊!”
   “他能听到我心中的想法!”我大惊失色!
   “是你的心防太薄弱了吧!这么容易就被我侵入了,你看那边的圣女和那些长老,无论我的精神如何进攻,都无法突破那层精神防线呢!”梅丹佐摇摇头:“你还是看看场中的比赛吧,那个可爱的野蛮人马上就要输了呢!”
   啊?我连忙扭头,场中的拉苏克和格瑞斯华尔德已经交手了一百多个回合,毕竟是年老了,拉苏克的体力下降,现在已经明显跟不上格瑞斯华尔德的脚步了。但是他凭借着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不停的和格瑞斯华尔德绕场游斗,借机消耗他的体力。
   格瑞斯华尔德也发现了这点,在拉苏克又一次实施跳斩的时候,他格挡的圣盾轻微的偏了一下,拉苏克的战斧顺着圣盾狠狠的劈下,正砍中格瑞斯华尔德的肩膀,盔甲上的圣光闪动,挡住了大部分攻势,但是战斧还是在他的盔甲上重重一击,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格瑞斯华尔德感觉胸口发胀,一口鲜血差点吐了出来。拉苏克正在惊喜,自己的肩膀忽然感到火烧一般的疼痛,一线鲜血象泉水般喷薄而出。趁着拉苏克的分神,格瑞斯华尔德的权杖上飞出一道圣光弹,重重的击在他的胸铠上,拉苏克庞大的身躯高高向后飞了出去。场中,格瑞斯华尔德的脚下,一股暗金色的诡异光彩来回荡漾。
   拉苏克从地上爬起,看看格瑞斯华尔德脚下的光环,轻轻的说:“荆棘?”格瑞斯华尔德点头。拉苏克叹了口气:“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果然是教廷的绝学!我败了!”
   格瑞斯华尔德向他行了个骑士之礼:“如果你在年轻十年,这场战斗胜负还难以预料!”
   看到他的风度,拉苏克也赞许的点点头,忽然他想起什么,问道:“爱德华.格瑞斯华尔德是你什么人?”
  
  38、
   格瑞斯华尔德一愣,随即说到:“那是我的父亲,我的名字是詹姆斯.格瑞斯华尔德。”
   “爱德华.格瑞斯华尔德?我好像记得这个名字。”加百列喃喃的说。
   “是二十年前圣殿骑士团的团长。”凯恩连忙说道:“他的实力相当强大,我、库克和艾尔多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惜在鲁高因的战斗中不幸身亡。”说到这里,凯恩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的神色。
   “呵呵,人类的三大强者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你们凭什么还叫什么三大强者?”梅丹佐似乎把抢白凯恩当成了一种乐趣。
   “什么人类三大强者,不过那些好事者强加的称号而已!”凯恩少有的用这样一种郑重伤感的语调说一个问题:“在战斗中,不知道多少实力胜过我们许多的人类都死亡了,我们不过是残留下来的幸运儿罢了。看着他们死去,有时竟然会感到强大和死亡或者是成正比的!时间淹没了太多英雄的鲜血和生命了!”
   “谬论!”梅丹佐冷哼一声:“不过是他们不够强大,偏偏要做自己难以承担的事情而已!有绝对强大的力量是绝对不会灭亡的!”说完转过头去,又开始盯着天空的白云。
   “难怪!”场中的拉苏克说:“当年你父亲是我们的队长,英勇睿智,在战斗中无数次救了我们的性命,荆棘正是他的拿手招数。有你这个儿子,他在天界也会感到无比欣慰!”
   说完,拉苏克转身走回了野蛮人的阵营。马拉急忙上前,为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安亚对拉苏克的失败并没有太在意,扭头让他好好休息:“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他的体力也有消耗,对于我们下一场的胜利很有好处!”
   那个凝视天空的梅丹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们原来是这种打算么?唉,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说完,手指一弹,一颗圣光弹飞到场中,打在格瑞斯华尔德的身上。格瑞斯华尔德感觉自己消耗的力气又从四面八方涌了起来,刚才拉苏克那一击造成的伤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每根血管、每个毛孔都充满了汹涌的圣力,状态甚至比没有战斗的时候更好了许多!
   旁边的哈洛加斯人看着这边发生情况,无奈的相互看了一眼,宣布下一场比赛的开始。经过梅丹佐治疗的格瑞斯华尔德看着对面走来了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老人,手中拿着根黑色的法杖,慢慢走到了场地的中央,对着场中的格瑞斯华尔德说道:“我是尼拉塞克!”
   我看着场中的尼拉塞克,说实话,对于这个面色深沉的老头,我没有任何好感,不过这个时候,我却盼望他能战胜场中的格瑞斯华尔德。
   随着几声魔法波动发出的响声,一个身材高大的火精灵出现在场地的当中,同时出现的,还有几个怪物,不过这些怪物目光呆滞,身上渗出黑色的死亡气息,显然是被抽去灵魂,用怪物尸体炼制的傀儡。在咒语的驱使下,这些怪物向格瑞斯华尔德冲了过去。
   虽然这些傀儡和精灵的实力都比不上刚才的拉苏克,但是集体攻击还是在瞬间占了上风,格瑞斯华尔德左手的圣盾挡住了他们的大部分攻势,右手的权杖象毒蛇一样不时的攻击出去,在脚下白热光环的辅助下,他的每一击都准确的、重重的打在了那些傀儡的身上。不一会儿,就有两个傀儡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
   尼拉塞克在旁边没有闲着,他的手中不停的放出骨精灵,这些骨精灵无论从灵活性还是速度上都远远超过了场中的火精灵,饶是格瑞斯华尔德上下格挡,仍然有几个骨精灵狠狠的撞在了格瑞斯华尔德的身上,在被他身上的圣光泯灭之前,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同时,尼拉塞克召唤出的怪物傀儡也有了变化,除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月之王以外,一些远程攻击的怪物也出现在场中,特别是将近十个薄暮之魂放出的闪电,象一个巨大的光网交织在场中。
   加百列一脸凝重的看着场中的情景,轻轻的摇头。梅丹佐扭头看了一眼,不屑的说道:“居然使用了召唤类的招术,那么我在场上召唤几个天使是不是也是规则允许的呢?还有那么多怪物,我都怀疑哈洛加斯是不是和地狱有什么联系了。”
   凯恩在旁边说道:“由于接受北欧众神的传承,哈洛加斯每代都有一名研究黑魔法的巫师进入长老会,上一代是库克,这一代是尼拉塞克。”
   梅丹佐瞥了眼场中的战况,扭头对我笑笑:“小朋友,要不你也做一下战斗的准备吧!”
  

作者:清虚子 回复日期:2004-12-7 17:58:37 
 
  39、
   “什么?我?”我一时还没有反映过来。
   “对啊,就是你,我和他们说了是四个人,可是凯恩上不了,那么就由你来代替吧!”梅丹佐面带笑容看着我:“你的力量太渺小了,不过不要紧。”
   看着梅丹佐那诡异的笑容,我的心里充满了不安,我退后两步,惊慌的说:“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不干什么,不过想给这场无聊的战斗一点儿乐趣而已。”
   我还想挣扎,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从我的头顶传来,那股电流彷佛从头泼下的一桶冷水一样瞬间流遍了我的全身。我从小练习积累的力量被冲洗的一干二净,那些被冲洗的经脉就彷佛是干涸的河道,接着,就像洪水爆发,一股巨大的力量流从我的头顶泻下,冲击着我的经脉,那些狭窄的河道容纳不下那么强大的力量冲击,似乎随时就要炸裂。幸好,一股温暖柔和的力量同时附着在那河道上,加固了眼看就要崩溃的通道,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一点点的变宽、变深。终于,能通畅的在体内运转了,我感到那股力量在体内转了一周、两周、三周……终于慢慢的和我的身体结合在了一起。
   我的身子似乎比原来轻了很多,但是却能运用更加强大的力量,我抬手,握拳,感觉这一拳的力量能把面前的山峰一拳击碎!
   梅丹佐摇了摇头:“你的身体实在太弱了,也就能容纳这么点儿力量!不过对付那群野蛮人应该足够了吧。”
   我诧异的抬头:这样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么?但是梅丹佐根本没有理会我的意思:“哦,不行,你的战斗知识太浅薄了,怎么能运用这样的力量呢?嗯--还是让我再来给你改造改造吧!”
   说完,我的头一阵酸痛,好像有什么东西生生从外面挤了进来,那个人就像个破门而入的强盗,开始和我的意识争夺我身体的控制权,同时,一些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知识和记忆也一起涌入了我的脑中。渐渐的,我发现,虽然我还能看到、听到外面的一切,但是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相应的反应了。我命令自己张嘴,嘴还是紧紧的闭着,我命令自己抬手,手还是垂在那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心里疯狂的喊着,“这,这还是我的身体么?这还是我么?如果这不是我?那么我又是什么?”
   一个声音在我的头脑中想起:“呵呵,小朋友,不要想那些连上帝都不明白的问题。我不过暂时借你的身体用一下,过后我会还你的!”
   “你?你是谁?”虽然这个声音明明是梅丹佐的,但是我还是不能相信:“你怎么到了我的身体里?”
   “你听不出来么?我就是梅丹佐,这里是我元神的一个分身,我是来帮你打败那些可恶的野蛮人,帮你向那些杀害你爷爷的人类复仇的!”
   他的声音在我的脑中回荡,我感觉神志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复仇?是啊,是要向那些人类复仇的!昨天夜里我不是刚刚去暗杀迪亚么?但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复仇的愿望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呢?是时间冲淡了那种仇恨的伤痛?还是迪亚那种豪迈的气概悄悄感染了我?
  梅丹佐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不要想那么多了,反正你也无能为力,不如就这样老老实实的看着吧!很久没有遇到这样好玩的事情了!你看场上,那个可怜的野蛮人要被砍死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虽然不受我控制,但是脑袋还是向战场的方向转了过去,“来,我就让你好好看看场中的情景吧!你看,经过了圣光洗礼的格瑞斯华尔德是多么勇猛啊!”
   场中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尼拉塞克招呼出来的怪物傀儡已经被格瑞斯华尔德劈倒了大半,火精灵也被砍散了好几次。火精灵虽然可以反复召唤,但是傀儡却是有数量的限制,而且根本没有尼拉塞克重新寻找傀儡的机会。经过骨精灵的反复噬咬,格瑞斯华尔德身上已经遍布伤痕,幸亏他战斗经验丰富,在受伤的一瞬间都躲开了要害的位置,所以并没有影响他的战斗力。随着他连环几杖击倒了身边的几个怪物,胜负似乎已经确定了!少了骷髅和傀儡的男巫,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和圣骑士硬拼的!
   格瑞斯华尔德大喝一声,挥起权杖大步向尼拉塞克冲来,这时,在尼拉塞克的眼中,忽然闪现出一丝得意的光华!
  
  40、
   格瑞斯华尔德的身体象炮弹一样冲来,刚才的连环几击,是他杖法的精华所在,他要利用瞬间击倒怪物造成的空隙,迅速的冲击尼拉塞克,不让他再有喘息另召怪物的机会。
   此时的祭坛上一片狼藉,除了格瑞斯华尔德、尼拉塞克和刚刚被召出的一个火精灵外,还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怪物的尸体,一般死灵法师召唤出的傀儡精灵,死后尸体都会消失不见,但是尼拉塞克的黑魔法,却让他们的尸体仍然在这里保留。
   一步、两步、三步、……当格瑞斯华尔德冲到第五步的时候,他脚边怪物的尸体忽然“砰”的一声爆炸开来,鲜血和碎肉向子弹一般象格瑞斯华尔德打来。格瑞斯华尔德身形一侧,急挥圣盾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是他还没有缓过神来,“砰砰砰砰”,随着鞭炮般的爆炸声,地上的尸体连环爆炸开来,一片血雾笼罩住格瑞斯华尔德,密不透风的血雨穿透圣光和他的盔甲,在他身上钻出一个又一个洞。瞬间,格瑞斯华尔德的身体被血雾团团罩住,从外面只能看到一个挥舞着圣盾的权杖的黑影。
   他,要输了。我刚刚发出这样的判断,就听见格瑞斯华尔德一声大吼,一个光彩夺目的圣光弹从他手上发出,趁着圣光弹发出时瞬间的圣力和尸爆造成的冲击力,格瑞斯华尔德从血雾中一跃而起,手中的权杖发出夺目的光华,狠狠向尼拉塞克劈去。
   尼拉塞克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杀了过来,躲无可躲,右手举起法杖向上招架,他的身边,白骨盔甲急急转动,火精灵也奋不顾身的挡在了主人的面前。
   但是这些,都无法挡住格瑞斯华尔德凝聚全身气力的一击,顺着光华灿烂的权杖从天空劈下,火精灵碎,白骨盔甲碎,法杖碎,护甲碎,右臂碎!
   尼拉塞克的断臂落在地上,他的身体也因这一击之力狠狠的向后飞去,重重的砸在祭坛坚硬冰冷的石板上,虽然没有失去知觉,却再也无力爬起。格瑞斯华尔德也在奋力一击后单膝跪在地上,准备凝聚力量进行最后一击。
   在刚才连环炮般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后,此时的祭坛,连风都悄悄掩饰住自己的脚步。寂静,坟场一样的寂静……无数双眼睛盯着场中的两个人,当大家都认为胜负已定的时候,尼拉塞克轻轻的,轻轻的,轻轻的召了一下左手。
   格瑞斯华尔德旁边,尼拉塞克的右臂忽然爆炸,包含着尼拉塞克的鲜血、仇恨和愤怒的右臂狠狠打在格瑞斯华尔德的身上。格瑞斯华尔德再也没有力气招架或者躲闪,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击上半空,喷出一口鲜血,摔在地上失去了知觉。尼拉塞克心满意足的一笑,也随之闭上了眼睛。
   在片刻的沉寂之后,祭坛上开始忙碌几个野蛮人七手八脚、小心翼翼的把尼拉塞克和格瑞斯华尔德从战场上抬下来进行治疗。尼拉塞克的整个右臂失去,疼痛、失血过多加上力量过度消耗,处于深度昏迷之中。格瑞斯华尔德的铠甲被炸出几个大洞,胸前血肉模糊,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
   加百列从旁边走来,低头看看两个人,说:“不错,两个人都很善战。”说完,手上放出两道温暖的七彩的圣光,圣光笼罩着两人,他们的伤口迅速止血、凝结,破损的经脉和内脏也在转瞬之间得到了修复。加百列说:“休息几天就能痊愈,但是那个人的右臂完全炸烂,我也无法修复,等日后找个好点的手臂重新接上吧。”说完,转身走回了梅丹佐的旁边。
   在加百列给两人治疗的同时,几个野蛮人上去,把傀儡怪物的尸体和血迹收拾干净,片刻之后,祭坛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露出了暗红色的地面。
   梅丹佐从那个奇怪的盒子里面取出风之力长弓放在手中,随着几道圣光凝聚淬炼,长弓显得更加光润沉稳。他把风之力放到我手中,带着诡异的笑容说:“拿好,该你出场了。”
   什么该我出场了?明明这就不是我支配的身体,我在头脑中奋力喊着,但是一切都无济于事。梅丹佐的那个元神支配着我的身体,接过风之力稳稳的拿好,大步走到了祭坛的中央。
   看到我出场,野蛮人那边都惊讶的“咦?”了一声,里面明显就有安娜的声音。我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能透过自己的身体,傻傻的感觉周围的一切。
   忽然,身后传来了梅丹佐得意的笑声。我抬头看去,野蛮人出场的人选已经缓缓走了上来。身上穿了件镶了奇怪符文的骨龙皮,左手拿着蕴含神奇法力的侏儒头,右手是带着血线的紫杉之杖,上面,在亮晶晶的三重冠下,雪白的长发轻轻飘扬。
   我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狠狠的震了一下--库克!全副武装的库克!
  
  41、
   我就这样和库克相互凝视了足有两分钟,我感觉似乎库克放了个试探性的魔法,不过刚刚靠近,就被围绕在我身边的光明力量粉碎。
   库克叹了口气,对我说:“那么吉列,准备战斗吧!”
   “等等!”我惊讶的听到我的声音说出了我跟本就没有想说的话:“库克,你不是发誓不找回艾斯基敏的灵魂就永远不回到故乡么?怎么你又回来了?”
   库克没想到“我”居然会说出这样一段话来,在那里愣了一下,说:“这里是战场,不是讨论那些私人问题的场所!”
   “我”哈哈的仰天长笑:“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不能保护的人还敢谈论什么战场?你现在还在寻找艾斯基敏的灵魂么?灵魂?你寻找她的灵魂还有什么用?看着往日亲切的灵魂,在一个完全陌生的身体里栖息?看着那已经完全记不得你的心灵在欢笑?或是看着他的灵魂已经碎裂成一片一片,象风中的柳絮一样四处飘零?”
   那边的库克一声怒吼冲了上来,这是他一生最为痛楚的伤痕,居然被“我”这样赤裸裸的揭露了出来,他向一个发疯的恶狼般一跃而起,手中的法杖对着我的额头当空劈下。
   我手中的长弓一翻,弓背与法杖一碰,顺势闪到了一边。凯恩并没有继续进攻,落在地上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又是一阵大笑:“你连亡灵法师不善肉搏这点都忘记了么?居然自己冲上来搏斗,我看你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今天就让我用你的生命做祭礼,来祭奠艾斯基敏的灵魂吧。”
   说完,我的身形一晃,广阔的祭坛上同时出现了四个我的身影,这是运用圣力发出的替身,虽然迷惑库克还有难度,但是迷惑他召唤出来的骷髅和火精灵则是绰绰有余了。
   在短暂的冲动之后,库克也平静了下来,毕竟,现在他代表的,并不仅仅是他自己的生死,整个哈洛加斯人的命运也和他牢牢得系在了一起。
   以前我见到的库克,除了法杖身上几乎没有任何装备,今天则不同,侏儒头印记、三重冠、骨龙皮和法杖极大的增强了他的法力和技能,刚才那一击虽然只是肉搏,我却清楚的感到了他身体里面隐藏的魔法力量。
   现在库克站在离我约有十多米的地方,法杖轻轻挥舞,火精灵、白骨盔甲一一出现在场中,刚才尼拉塞克和格瑞斯华尔德之战留下的怪物尸体也被他派上了用场,在死灵咒语的召唤下,一个个手持斧、盾的骷髅战士和手握魔法箭的骷髅法师出现在场中。在与梅丹佐之战中我曾经见识过这些骷髅的威力,即使是梅丹佐的元神,也无法轻易将他们破坏。与库克相比,以前那些死灵法师召唤的骷髅,简直就像是家养的宠物了!
   在战斗本能的驱使下,骷髅们和火精灵向着我和几个替身冲了过去。同时,我的左手一推弓背,右手搭上弓弦,一排箭矢成扇面形向骷髅射去。几只骷髅用手中的盾挡住了飞来的箭,另外几只没有挡住,有些箭矢穿过骷髅的骨架,有些箭矢射在骨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骨架稍微有了些裂痕,骷髅却没有粉碎。
   看着那些从骷髅骨架的缝隙中穿过的箭,我忍不住一笑,原来骷髅还有这种好处。现在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我”的控制,所以我也就有机会象个旁观者一样仔细欣赏这场战斗。我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一定要输掉这场比赛!可能这样盼着自己输掉战斗的,自从有怪物以来我还是头一个吧!
   库克果然不是等闲之辈,骷髅无法分辨替身和真人的差别,库克却分辨的清清楚楚,他先是挥动法杖,一阵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