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荒
引子
洪荒的尽头，还是洪荒……
洪没有见过海。他生在一个沙漠中的小镇，沙是黄褐色的，地是黄褐色的，天也是。
没有人知道这个村子的来历，没有人知道这个村子的起源。即便从村中那些终日打坐的长老那里，也无力追溯它的历史。浩淼的沙漠之中，这个村子渺小的犹如一颗沙砾。
这里没有书籍，没有文字，但保留着语言，除去那些维持人们用以维系衣食生活的语言之外，还有两个神圣的词汇，洪荒、海。
洪荒就是这个村子的名字，被人们世代相传，用隆重而肃穆的族规标记，这是供全村人世代膜拜的图腾。而村子里所有的男孩，共同拥有一个名字——洪。
男孩的责任是成长成为男人，男人的责任是维护村子的生存与发展。在沙漠刚硬的风和绵软的流沙中站稳自己的脚跟。
毋庸置疑，水和食物就是这里全部的财富。没有什么比生命等值的物品更珍贵的了。女人们收集晨曦的露水，而男人们则要在沙漠中寻找一切可吃的东西。
黄褐色是最好的伪装，男人们把全身埋进滚烫的沙砾堆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等待着沙蝎、洞鼠这些穴居动物的出现。沙漠中的蝎子格外巨大，他们有强壮的螯足和骨质化的外壳。这足以抵御沙漠特有的风暴和温差，又可以在深达十几米的地下发掘出藏身的洞穴。生性残忍的沙蝎往往独居，即便是遇到同类也会相互攻击，失败的一方自然就填饱了胜利者的腹囊。每当气温下降，或是沙漠中罕见的暴风雨来临之际，沙蝎往往会大规模的出动，张扬的在地面横行，同时吃掉一切可吃的东西。
洞鼠的掘洞能力远胜沙蝎，他们灵敏的嗅觉可以找到地下的暗河以及包含水分的植物根茎。要知道沙漠中一颗手指大小的茅草就能够繁衍出人类村庄一般庞大的根茎，网状的根深植于沙漠的心腹，汲取养分和水。这些庞大的根系往往被洞鼠独享，所以他们无需走上地面，也可以生活无忧。所以洞鼠一族的眼睛全部退化，他们聚群而居，发展出媲美与人类社会的巨大群落，共同建构沙漠的地下王国。
男人们的狩猎还没有结束，但是村子里存放的食物已经告急。世代的狩猎已经将方圆百里的所有猎物灭绝，男人们不得不去更远的地方，有时候在往返的路程上都能消耗掉狩猎的全部成绩，他们不得不两手空空的返回村寨，面对妻儿期盼的眼神手足无措。
长老居住的屋子在村子最阴暗的地方。
不能再等了。洪们年轻的躯体最难忍受饥饿的折磨。少年们要求外出狩猎的举动引起了老族长的不安。也许饥饿并不是最为主要的原因，躁动的青春才是惶恐的根源。这些浮躁不安却仍旧青涩的少年，他们饱含着挑战困难的激情却缺乏承担困难的韧性。面对着这些年轻的脸庞，长老回想起自己青年时的自己和伙伴——他们大都在这激情的作用下死去，生命换来的戒律由侥幸活下来的人执掌，告诫后人。
“在队伍没有回来之前，谁也不准离开村子！”长老微微睁开了眼睛。
“我们能像他们一样狩猎，”少年中最强壮高大的洪说。“不然的话，所有人都要饿死。”
“每年都会有人饿死，这是我们的宿命”长老握紧了手中的权杖，那是一段枯死的沙漠乔木的枝杈，顶端和把手镶嵌着古老的不知名的兽骨，虽然光华，但是已经有了些细微的裂痕。权杖同村落的历史一样的古老。
“任何人都不该死。”少年干裂的嘴角已经生出白色的口沫。面对坐在阴暗角落里的这个老人，他浑身的力气早被莫名的抽走，尽管他拼命把自己的拳头攥的紧紧，但是手心里的那股冷汗总是带来莫名的恐慌。他环顾四周，身边的伙伴们已经低下了头，甚至有些人正在悄悄的挪向门口。
“我们比你更需要食物！因为我们都不想死”洪的大脑已经接近空白，来时少年们的激动几乎被长老的沉默熄灭，他必须努力挽回这个局势。
长老缓缓站了起来。洪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他努力迎视着长老的目光，隐隐的他的眼睛已经被刺痛了。
两个人默默的对视着。良久
“祖制”长老终于掷出这两个字来。
所有的年轻人全部躬身离开了长老的房间。洪摇了摇牙，转身走了。
长老虚弱的把身子依在墙壁上，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一缕阳光穿透了窗棂，仔细看去，那是折射自祖庙屋顶上夕阳的光束。
祖庙位于村落的中心，高大而恢宏，巨大的屋顶金光闪闪，在沙漠的正午，它折射出的阳光几乎可以刺瞎人的眼睛。将男孩们训练成成年猎手的课程中的重要一课就是同这光线对视，以备将来在沙砾中有更长的耐力观察猎物的出现。每当外出狩猎之前，全村的成年男子必须集体到祖庙中祭祖，这一仪式是绝对不允许妇女和孩子们参加的。祭祖之后，猎手们在夜色中出发，向沙漠索取维系族人生命的种种必需品。
祖庙的存在，就是祖制的象征，更为重要的是，那里面封闭着一个重大的秘密……
少年们作鸟兽散了，今天的饥饿可以伴着睡梦囫囵的度过，明天呢？也许明天狩猎的队伍会满载而归。明天的事情，有谁说的准呢？
洪的胃像火一样的在燃烧着，饥饿使得疼痛瘟疫一般的在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里扩散，口腔里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咀嚼的东西，喉头干燥的几乎撕裂。什么吃的也没有~什么吃得也没有！
洪支起身子，窗外是死一般的夜。他的目光投向了祖庙所在的方向。
祖庙的秘密，只有历届的长老知晓，在上一代的长老死后，下一届的长老才能有机会继承并保守这个秘密。这秘密同村子的生死存亡有关，所有死去的人在告别家人的眼泪之后，也必须来到这个祖庙，听长老讲述这个秘密，才能得到灵魂的安息。
洪的母亲海，就在那座祖庙中。海就像是洪的意义一样，是全村女人的名字。
祖先、长老、亡魂，同是这祖庙的主人。
洪抚摸着祖庙冰冷的大门，沉重的门环被巨大的石锁锁住，即便是在平日，也需要由长老开启石锁，再由四位最强壮的猎手扭开锁头，才能进入。洪摸索着巨大的石锁，一筹莫展。
究竟什么才是开启石锁的钥匙呢？
“是我手中的权杖！”长老悄无声息的来到洪的身后，稀疏的白发在夜风中飘舞，消瘦的身形犹如鬼魅。
“年轻人，你不应该知道这里面的秘密。”长老的话语平和缓慢，“因为你总有一天是会知道的，难道你等不得了么？”
违背祖制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在这片毫无遮拦的沙漠，祖先既然一定要隐藏什么秘密。那么就必须代代遵守。
洪的唯一下场，就是面对祖制的制裁。
火把燃起来了，村中仅存的老友妇孺被集中在祖庙的门前。对洪的宣判很简单——放逐。
剥夺分配食物的权利，实际比死于非命更加可怕。
夜风急了。
长老骤然皱起了眉头，遥远的黑色里，仿佛有什么在嘶鸣着，又有什么在击打着地面。
他们回来了，是他们回来了。人群中爆发出低声的议论。漫长的等待被浓缩在一瞬之间。难以遏止的欣喜在人群中荡漾开来。
“恐怕不是他们”长老的眉头并没有舒展。
“我们回来了”一个粗狂的声音远远的响起，兴奋中透着疲惫。
人们疯狂的涌向村口，勇士们高举着手中的猎叉，上面挑着或大或小的猎物，每个人脸上都有不尽的自豪。
“多少人？”长老向猎手的首领，那个大嗓门的汉子发问。
“三个”首领不敢面对长老的目光，“一直没有下雨，所以沙蝎是不会出来的”
“不用说了”长老回头招呼等待着的人们。“准备食物吧”
海和洪们迅即接过猎手的行囊，风干的沙蝎已经被猎手们烤好，而有些还算新鲜的洞鼠肉则需要快点炖成汤。三个猎手消失在回家的队伍里，没有人追问，因为这已经是不成文的定律，每次外出狩猎，总有人会死去，死亡的宿命永远都会被食物带来的欣喜冲淡，直至遗忘。
风中的嘶鸣和击打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返回来的路上有什么跟着你们？”不仅仅是长老，所有人都几经觉察出了这个莫名的变故。
“不知道”猎手首领挥了挥手，所有成年男子都握紧了猎叉。
一支黑色的队伍逼近了这个村子。那是一群骑马的男人，身体裹在宽大的披风里，胯下是体健腿短的沙漠棕马。几只火把零星的连接着队伍的首尾。
“哈哈哈哈哈”一阵粗犷的大笑先人而至，为首的汉子挥了挥手，队伍一字排开，停在了村口。
“很高兴这里还有个村落，看来我们要打搅诸位了”黑衣大汉独自骑马前进了些“比奇的地图上可没有这个村子，但是我们很幸运”
“不管你们是谁，马上离开”猎人们阻拦在黑衣人面前。
“我们是黑色”黑衣大汉自顾自的说“但是我想大家都不熟悉对方，所以了解是必需的”
“马上离开”有几个猎人躬身，昂头，手中的猎叉瞄准了这个不速之客。唰的一声脆响，马队上的骑士每个人手中多了一柄钢刀。
“误会了，绝对是误会了”黑衣大汉调转马头，微笑着像村民们走来。
“站住，”首领的猎叉向他的战马刺过去。
黑色的斗篷被夜风卷起，白色的刀光温柔的划破了躁动。首领的猎叉被整齐的劈开，黑衣大汉的手里，一把长刀斜指向天。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的确没有恶意。”黑衣大汉翻身下马。走到惊愕的首领面前。轻描淡写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况且，我们非常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不知道你们到来的目的”长老缓缓的说“但是你们的到来已经惊扰了我们这些土人，尽管如此，只要你们没有心存恶念，大家还是可以一起坐到篝火前面来，谈谈你们需要什么。”
“当然，当然要谈谈。”黑衣男人挥了挥手，“我们有上好的烈酒，没人男人不需要它。”
审判的篝火映红了沙漠的夜晚。黑衣人的烈酒流进了男人们的胸腹，流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流进了沙漠的历史。
这是一个凶兆。长老终于从那股辛辣的浓香中冷静出来，沙漠中没有酒，但是沙漠人也没有拒绝酒。索性把接待客人的任务交给猎人统领，他累了。
黑衣的汉子们醉了，不知他们中是谁低声唱起了一支歌谣，歌词模糊不清，曲调却婉转妖娆。和声的人渐渐多了，所有人仿佛都熟悉这支曲子，但是却都不愿意将它唱的完整。
他，他们在唱什么？更多的猎人已经歪倒在地上睡去。首领的口齿早也含糊了起来。
“情歌，唱给他们的女人。”黑人大汉解下腰间的皮囊。“这里面的酒能醉死一头牛，尝尝。”
入口如刀，入腹似火。
“就是唱给海的？”
“海是什么？”
首领指一指在火边忙碌的女人们，“她们就是海。”仰头又吞下一口“要是为了她们，你们为啥还要到这里来？”
“为什么？”黑衣大汉眯起眼睛“男人离不开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酒，另一样”他的手向背后探去，背负着的一把古铜色长刀沉默无声。“另一样就是刀。但是还有一样东西必须离开，那就是女人。”
“我们不一样”首领笑的有些羞涩，“我们每次狩猎必须回来，就是因为她们在家，如果不是因为她们，我们回来就没有理由。”
“不说啦，喝”
那歌的调子愈加热烈高亢，隐约有几句从汉子们的胸膛里呼喊出来
“血淋淋在刀尖上，酒不浇愁愁还乡，黄沙白骨惦念个你呦，回头望……”
不错，顶一个。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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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人之草稿 回复日期：2004-11-27 20:25:41 | |
可以，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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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灌水前先思考 回复日期：2004-11-27 20:30:22 | |
坐沙发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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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灌水前先思考 回复日期：2004-11-27 20:31:53 | |
晕，只好坐板凳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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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强汉-浮云一片 回复日期：2004-11-27 20:39:06 | |
还有个扶手
做地板-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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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呀妃 回复日期：2004-11-28 12:10:39 | |
楼主啊~~~在不听话 乱来的话我就告你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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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颢辉 回复日期：2004-11-28 12:10:06 | |
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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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不是你的人 回复日期：2004-11-28 12:55:38 | |
八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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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雪瓶 回复日期：2004-11-28 14:07:57 | |
下面的呢？？？？？？？？？？？
八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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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鲸鱼的肚皮 回复日期：2004-11-28 19:43:37 | |
洪隐藏在角落里，饥饿已经将理智涤荡的无影无踪。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隐隐潜伏着原始的吼声——全族的人都在吃喝，他却遭到了被放逐的惩罚。黑衣人的贸然闯入给了他一个机会，人们在欢声笑语中将他遗忘。此时他像一条沙蝎一样匍匐在黑暗里，等待任何的机会寻找可吃的东西。但是眼睛已经模糊，头也越来越沉，强烈的睡意同生存的本能在身体的最深处做着最后的角斗。
就在不远处，一个海（女人）坐在男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把手中的干肉撕碎，慢慢咀嚼后嘴对嘴的喂到怀中孩子的嘴里。
“海——海”完全是生存的本能驱动，洪竟从黑暗中挪动了出来。
海似乎是被他吓到了，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男人们都醉了。但她竟然没有走开，而是径直走到洪的身边，俯下身去。
洪的眼睛因为饥饿已经完全失明了，只感觉到一股生生的热气愈发据自己的脸庞近了。他不自禁的把脸迎上去。
海俯下身，把手中的干肉撕碎，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然后轻轻的含在嘴里，递向洪死灰色的嘴唇。
嚼烂的肉末合着海的唾液，洪的喉头有力的一动，生命的脉动便强烈了许多。更强烈的欲望从空空的胃囊中翻腾起来，他贪婪的反复吞咽着那琼浆，食物带来的温暖逐渐游走全身。当海再一次俯下身来的时候。他索性死死的咬住那两片湿润温暖的嘴唇，就像落水的人牢牢抱住海面的一根漂流木，他尽情的撕咬、吸吮。海感到撕裂的疼痛，吃惊的要推开他，但是隐约听到一个撕裂的近乎破碎的声音——“海、海”这声音不是来自怀中熟睡的婴儿，而是身下这个生死弥留的少年。
海的心软了，她柔柔的垂下头去，一任把自己的双唇送给他。
腥咸的血液中更有馨香的味道，巨大的疲倦感又一次袭击了洪。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可以安睡了。
“扶他起来。”苍老的声音威严中带着怜悯。
海匆匆的站起身来，面对长老低下头来。长老并没有看她，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把他扶起来，送到他该去的地方。”
“但是……”海把剩下的话揉碎在夜风里，犹豫了一下。把怀里的孩子递给长老。用力钻进洪的臂弯，女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洪上半身软软的靠在她身上，一双腿在地上把沙土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风把海的长发吹拂在洪的肩膀上，月光下海的脸庞稚气未脱。
古老的祖庙。
几乎没有一丝光线可以传透祖庙的屋顶。这里是黑暗中的黑暗。海把洪放在地上，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火把，点燃。森然的神像并不威严，而恰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女子，她爱抚着怀中待哺的婴孩，但是婴孩却正在咀嚼着她的手指！
海虔诚的对神像做着膜拜，然后费力扳动婴孩口中的手指，神像的脚下缓缓露出一个洞穴。里面隐约有光线射出来。
海转身看了看地上熟睡着的洪，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小巧的匕首，匕首的柄也是古老的不知名的兽骨制成，光华却有裂纹。海轻轻咬了下嘴唇，稍微愈合的伤口顿时崩裂。海疼得差点流出眼泪，俯下身去，把匕首的刀刃向洪的脖子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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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只流氓兔 回复日期：2004-11-28 21:25:10 | |
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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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吹快晴 回复日期：2004-11-28 21:50:27 | |
等待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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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影子_传说 回复日期：2004-11-29 10:42:56 | |
不错,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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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iteng 回复日期：2004-12-6 0:01:17 | |
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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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呱呱唧唧 回复日期：2004-12-6 10:52:17 | |
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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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想飞我想飞 回复日期：2004-12-6 13:56:25 | |
小 弟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对你的崇拜如同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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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鲸鱼超人 回复日期：2004-12-6 16:00:37 | |
楼主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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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dmss 回复日期：2004-12-6 17:39:03 | |
不敢看，怕又是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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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容宝玉 回复日期：2004-12-7 0:21:02 | |
新开私服,版本最新,可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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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伴星 回复日期：2004-12-9 15:58:3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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